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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淑柔则是抱着阿妘,一脸的欢喜:“瞧你这三个姑娘,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跟阿娈、阿妤小时候一模一样。” 郭氏笑了笑:“那是,我娘还是她们仨像极了我小时候。” 作者有话说: 无 酥山 郭氏扫了一眼孩子们,不禁感叹道:“说来也奇怪了,大嫂和阿蓉都生了儿子,偏我连着生仨丫头。也不是说丫头不好,可这一连三个也太邪乎了。” 肖大婶:“这都看命呐,我当初还一心想要个女儿呢,怀三郎的时候,我和他爹都希望这胎是个丫头,结果生下来还是个小子。” 郭氏看了看袁雅蓉的肚子:“也不知道阿蓉这胎是男是女,若是个女儿便儿女双全了。” 袁雅蓉浅浅一笑:“我倒觉得是男是女都好,不过三哥和阿年都希望是个女孩。” 郭氏又问阿年:“阿年希望娘亲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啊?” 阿年毫不犹豫地说道:“妹妹!” 大伙儿哄然一笑,整个祠堂巷,就数肖家的小院最热闹。 - 六月盛夏,袁雅蓉生下女儿,取单字“妧”。 暑热天里坐月子最难受,以前生阿年的时候,月子里越觉得天太冷,这兄妹两个一个在严寒的时候来,一个在酷暑里来。 月子里不能吹风,肖大婶把袁雅蓉房里的窗户都关了。 袁雅蓉在榻上热得一直冒汗,懒洋洋地,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夏日里怎么少得了西瓜和酸梅汤,孩子们最喜欢吃。 街上香饮铺子开始卖酥山和冷元子,孩子们没有钱,也喜欢在铺子门前凑热闹看看。 阿年看得嘴馋了,上医馆找爹爹。 肖三郎忙过后领着他到香水铺,买来一碗绿豆酥山,阿年拿着酥山欢欢乐乐地跑回家。 袁雅蓉闷在屋子里,刚喝了一碗热乎乎的鲫鱼豆腐汤,肖大婶给她端来半碗酸梅汤。 “来,我特意给你留了半碗热的,还没有凉,快趁热喝。剩下的我都放在井水里冰着,再要喝得明天了。” 袁雅蓉端着碗迟迟没有下口,有气无力道:“娘,给我一碗凉的行吗?” 肖大婶在一旁抱着阿妧:“那可不行,月子里不能贪凉,落下病了可是一辈子的事。” 这时阿年拿着竹筒装的酥山进门:“阿娘,爹爹给我买了酥山,你要尝尝吗?” 袁雅蓉看着那竹筒两眼直放光,肖大婶赶紧把阿年往外赶:“出去吃出去吃,别再这儿馋你娘,她不能吃这东西。” 阿年回头看了眼娘亲,还是听话出去了。 肖大婶把阿妧抱过来:“阿蓉再忍忍吧,等你出了月子,我再给你买。” 袁雅蓉低头小声嘀咕道:“您要我坐满两个月,那会儿都没卖了。” 肖大婶:“谁说的?如今官仓地窖里有的是冰,寒冬腊月都有卖。听说官府里又在挖地窖了,打算多打两个冰窖出来,今年冬天多囤点冰。就算没有,大不了……打不了我给你做。” 她小心翼翼地把阿妧放在榻上,取出插在腰后的蒲扇,进来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她已经满头的大汗。 拿扇子给自己扇了扇风,再给阿妧扇了扇,下意识地又对着袁雅蓉扇了扇。 刚给袁雅蓉扇了两下,赶紧又停下来:“哎哟错了错了,你不能扇。” 袁雅蓉喝完了温热的酸梅汤,肖大婶扶着她躺下:“天热就多睡会儿,睡着就不热了,我把阿妧抱隔壁去,你好好睡着。” 肖大婶把阿妧抱走,出门还把阿年叫上走了。 袁雅蓉躺在榻上,听着屋外的蝉鸣声睡去。 隔壁院里,平日一向顽皮的阿娈今日也消停了,日头太大不敢出门。 桌上放着两碗酸梅汤,阿娈和阿妤坐在圆桌另一头写字。 阿娈根本没有心思写字,笔拿在手里,眼睛却盯着酸梅汤。 感觉奶奶到隔壁去了有一会儿了,想必还要在那边看看阿妧,阿娈忘了一眼院子,轻轻地把笔放下,起身来到酸梅汤面前。 一旁认真写字的阿妤也停下:“姐姐你做什么?” 阿娈语塞,愣了下说道:“我就尝一口,看看今日的酸梅汤凉不凉。” 阿妤一本正经说道:“奶奶说要把字写完才能喝。” 阿娈端起一碗来,压低了声音:“就一口,你不许告状!” 还没开喝,又听见肖大婶的声音,阿娈赶紧放下回到位置上,坐得板板正正写字。 肖大婶把阿妧放进堂屋的摇篮车里,阿年跟着奶奶进来,手里的酥山已经吃了一半,这边姐妹两个看到,眼睛唰一下亮了。 趁着肖大婶去厨房的功夫,阿娈和阿妤都围着阿年。 “阿年,给姐姐尝一口。” “这什么味儿的阿年?” 阿年一向喜欢这两位姐姐,给她们一人喂了一勺。 这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凉快了。 肖大婶从厨房过来:“都围着阿年做什么?字写完了?” 姐妹两个又回到座上,阿娈一脸笑盈盈:“奶奶,我们也想吃酥山。” 肖大婶看了眼她们写的字,摇着扇子说道:“吃什么酥山?酸梅汤都镇好了,赶紧字写完就能喝。厨房里还有西瓜,一会儿奶奶给你们切。” 阿娈嘴撇了撇,接着写字。 郭氏这会儿不在家,孙锦语夫妇打算在临安开个酒楼,前几日才把位置定下来,郭氏这几天都在那边帮忙打扫。 这时候阿妘在北屋哭闹起来,肖大婶赶紧跑过去看。 阿年看奶奶走了,走到两位姐姐中间,再给她们喂酥山吃。 姐弟三人开开心心地,一人一口轮着来,很快把一竹筒的酥山吃完。 吃了酥山,阿娈写字也积极了。 肖大婶把阿妘抱过来:“妘儿也醒了。” 她把阿妘挨着阿妧放着,这个小车有一尺半高的围栏,长有三尺半,宽有二尺半。下面是竹板,在铺上软些的草垫,十分凉快。 两个小家伙横着放也很宽敞,都睁大眼睛躺在里头玩。 阿娈和阿妤字都写完了,肖大婶看了看:“阿娈你看你写的字,歪歪扭扭,还没阿妤的工整呢。” 阿娈解释道:“她的字那么简单,我的那么难,我写她的也写得很好。” 肖大婶:“罢了罢了,把笔墨纸砚都收起来,奶奶给你们切瓜吃。” 姐弟三个一人一碗冰凉的酸梅汤,桌上一盘子西瓜,感觉整个屋子都凉快下来。 阿年酸梅汤才喝了半碗,西瓜吃了一块再想拿一块。 肖大婶拉住他的手,用帕子擦了擦:“阿年听话,今日吃了这么多凉的,再吃一会儿怕是要闹肚子了。” 阿年嗯了一声,接着把剩的半碗酸梅汤喝了,到摇篮边逗阿妧和阿妘玩。 …… 袁雅蓉月子坐了一个半月,还是坚持不住早些出来。 也是因为最近几个月肖三郎忙,几乎早出晚归,有时夜里睡觉了人还没回来。 肖成玉在明州开了家商铺,儿子徐朗已经在县里做主簿,娶了媳妇还生个了女儿。 虽然没再跑船,但肖成玉有人脉拿到海外的货物,在铺子里售卖十分紧俏。 前几年还找上肖三郎买了大批白玉膏,说这东西拿到暹罗一带价钱十分可观。 肖三郎不肯卖方子,每年初夏的时候备药,赶制大批的白玉膏出来,往往这一个月的收益能赶得上大半年挣的。 后来不仅仅是白玉膏,又加了两款止痒的药膏,忙的时候虎子下值后也在医馆帮忙。 - 九月后,天气逐渐转凉。 肖大婶算好了日子,打算给阿妧办百日宴,距离远的亲友都早早地寄出信去。 王婉儿有回信,家中孩子缠身,得明年春日才能回乡探亲,但派了人来赴宴送贺礼。 肖大郎虽然前不久才回家探亲,但九月中要下趟泉州,可以顺道来喝侄女的百日酒。 入夜,袁雅蓉抱着阿妧哄她睡觉。 听见大门声锁上,想是肖三郎回来了。 过了会儿,肖三郎进门来,看见袁雅蓉抱着阿妧轻轻晃悠着,走路也轻了些。 他走了过来看了看女儿,轻声问道:“阿年睡了?” 袁雅蓉嗯了一声,把阿妧小心翼翼地放进摇篮里。 肖三郎掏出一张银票和一个银锭饭桌上,袁雅蓉看了眼熟练地放进钱匣子里。 每年夏季虽然辛苦些,但想着两个孩子,肖三郎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衣柜顶上一大一小两个箱子,大的是罗淑柔的,自从他们去了京城,罗淑柔把她和四奶奶的田产铺子交予她搭理,庄子上都是用了几十年的老人,平日倒是没费什么事。 小的钱匣子是他们自己的,袁雅蓉仔细算了算,加上如今放在钱庄里的五百两,他们已经存了八百余两。 前几日她去城外庄子上时,听闻有一块地急售,就挨着四奶奶庄子旁边的一块地。那块地不大,不到十亩,但确实一块上好的水田。虽说是急售,价格也不低,得要七百两银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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