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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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听到这话，珍妮弗闭上了眼睛。阿伦想她一定不会赞同，但当她把眼睛睁开时，只是点了点头。

&ldo;今晚我先值班。&rdo;她说。

不远处传来嘶嘶的嗥叫，从餐馆的窗子，他们看到夜幕中有影子在鬼鬼祟祟地晃动。

&ldo;还是都别睡了，&rdo;特拉维斯说，&ldo;这种环境太不安全。&rdo;

刚才把埃克尔斯吓得从树上掉进水里的那条龙正把头转向彼得，从闪电的亮光中，彼得看见它头上的鳞片呈蓝绿色，头下面是紫色的触须，像衣服的领子。他既惊叹它神奇的美，又想马上随着埃克尔斯跳到水里。

龙打了个嗝，从鼻孔里喷出一团热气。彼得把身子紧紧靠在树干上，等着它喷射出火焰将自己烧成灰烬。

&ldo;喔，很对不起！&rdo;黑暗中龙的两只钻石般闪亮的眼睛看着彼得，&ldo;可能昨晚吃的那只羊个儿太大了。&rdo;

&ldo;你会说话！&rdo;彼得惊叫起来。

&ldo;你也会呀。&rdo;龙用缓慢而低沉的语调回答。黑暗中它的翅膀在&ldo;扑啦啦&rdo;作响。&ldo;我可没有像你那么吃惊。&rdo;

太神奇了，彼得暗想，神话中的东西在跟我说话呢！&ldo;对不起！&rdo;他说，&ldo;我们的世界没有龙‐‐尤其像你这样会说话的龙。不过想想最近的各种经历，我也的确不该感到惊奇。&rdo;

&ldo;我不是龙。&rdo;那动物说。

可你的样子的确很像，彼得想说出来，但是认为跟这么一个比自己要大五六倍的动物争论恐怕很不明智。&ldo;好吧，你不是龙，那是什么？&rdo;

&ldo;我是鬼火，是虚幻，是夜里出现白天消失的梦境。你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我，而是我的‐种外形，是我刚刚从你头脑中借过来的。&rdo;

&ldo;真了不起，你还会讲话。你有名字吗？&rdo;

&ldo;你可以叫我……&rdo;巨兽顿了顿，眯起眼沉思了一会儿，&ldo;……尘世魔鬼，或者就叫魔鬼吧！这就行了，虽然我还有很多名字。&rdo;

&ldo;魔鬼，很好。&rdo;彼得说，&ldo;坦白地说，你就是一团让人印象深刻的鬼火。如果不是我见过你现在的这个形象，我大概会有更好的想象。&rdo;

尘世魔鬼把头扭向一边，用一只硕大的眼睛盯着他。然后它又稍稍退后一点，清了清嗓子说，&ldo;啊，就是你们！是你们破坏了各个世界的隔墙，惊了我的睡梦，想让我停止冥想。我还以为有很多人呢。什么都变了，跟以前大不一样……不过总算找到你们了。&rdo;

它一边说着，眼睛又气恼地眯了起来。彼得又靠到后面的树上。

&ldo;那不是我！&rdo;他喊道，&ldo;是埃克尔斯，下面那个。是他引起来的，我是后来被卷进来的。&rdo;

魔鬼把头低下去，伸出长着四个指头的前爪，把浑身是泥瑟瑟发抖的埃克尔斯从泥水里捞了出来，又用另一只爪子碰了碰他。&ldo;他就是埃克尔斯？&rdo;魔鬼问道。埃克尔斯在他的爪子里挣扎着，泥水嘀嘀嗒嗒地往下落。

&ldo;不，&rdo;埃克尔斯叫苦，&ldo;不是我，是特拉维斯，都是他的错！&rdo;

尘世魔鬼被激怒了，&ldo;怎么都这么说？我要再抓住特拉维斯，他是不是还会指着别的什么人说，&lso;不是我，是他！&rso;难怪你们收拾不了这个残局，光顾忙着互相指责了。&rdo;

魔鬼把埃克尔斯放到彼得所站的树枝上，他们俩个彼此看看对方。魔鬼把热气喷到他们脸上。&ldo;事实上，我并不在乎究竟是谁惹下的麻烦，我找到你们很不容易，时间也不多了，我不听你们彼此推托浪费时间，快告诉我绿宝石在哪儿！&rdo;

彼得看看埃克尔斯，埃克尔斯耸了耸肩。

&ldo;绿宝石？火焰祖母绿？&rdo;魔鬼又问道。

它昂起头，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眼看着彼得。&ldo;火焰祖绿。&rdo;它缓缓地重复了一遍，像在对着孩子说话。&ldo;绿色的，闪闪发光，我在梦里看见你们带在身上。&rdo;

&ldo;你是指这个吗，&rdo;彼得从袋里摸出一块飞船的碎片递给它。它&ldo;嘶嘶&rdo;地叫着，嘴里喷着雾气。

&ldo;啊，很好。那么……另外那些在哪儿？&rdo;

彼得把袋子里的另外那块也拿出来，埃克尔斯皱着眉头把自己的拿给它。魔鬼还在等着，两个人再也没有了。它气坏了，把头猛地向后一扬，树枝被撞断了，树身被震得发颤。&ldo;只有这几块？我梦见的比这可多得多。&rdo;

彼得又看埃克尔斯，他摇摇头，黑黑的眼睛盯着彼得。

魔鬼还在等他们再往外拿，嘴里&ldo;嘶嘶&rdo;地响着，就像肚子里有一把烧开了水的茶壶。

&ldo;我们只有这些，都在这儿了。&rdo;彼得告诉它。

他在说谎，嘴里像是含着沙子。他想说服自己并没撤谎‐‐谁知他们几个怎么样了，也许都不在了，被袭击他们的什么怪物带走了。然而这样的想象并不使他感到轻松。

魔鬼的头低了下去，翅膀还在&ldo;沙沙&rdo;地响，尾巴拍打着下面的泥水。&ldo;这么说梦只是梦，并不真正说明什么。&rdo;它很伤心，&ldo;我还以为……&rdo;

&ldo;你究竟都看到什么？你是谁？&rdo;彼得追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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