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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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弗拉基冲着她发出咝咝声，歪着头盯着她说，&ldo;我听得很清楚，珍妮弗。要是你以为我们怕死，那你对马塔塔和盖尔克就太缺乏了解了。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死亡，什么都不怕。&rdo;

那两个盖尔克虽然一直一声不吭，但是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其中一个厌恶地喷了下鼻子，没有进一步警告，他们举起&ldo;布罗埃依&rdo;冲了上来。两声枪响令斯特拉感到震聋发聩。

随着一声斯特拉从未听过的金属般响声，盖尔克胸前的铠甲叶片上炸开了两个锯齿状的洞。他们摇晃着退了回去。枪声又响了，鲜血喷射出来。伴随着人类武器刺鼻的味道，两个盖尔克痛苦而又绝望地尖叫着倒了下去。

斯特拉感觉到他们已经死了，死亡之神阿摩斯似乎已经窃走了他们的灵魂。枪声依然回荡在耳边，像归礼堂里敲响的死亡钟声。

弗拉基呆呆地站在那里，身旁是两具鲜血淋淋的盖尔克尸体。由于最后死亡时的痛苦，他们的四肢扭曲着，嘴无声地张着，像在发出雷耳欲聋的呼喊。斯特拉注意到弗拉基握着长矛的手在微微颤抖。

阿伦用声调单一的人类语言在说着什么，珍妮弗翻译着他的话：&ldo;我们不想杀你，弗拉基。如果你放下长才，离开这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rdo;

&ldo;什么事都不会发生？&rdo;弗拉基吐了口唾沫，用另一只手指着身边的盖尔克说，&ldo;这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的什么事都不会发生？&rdo;

&ldo;我们只是自卫。&rdo;珍妮弗回答，但是斯特拉注意到她的姿势比这句话本身似乎更具有桃战性。弗拉基也注意到了，他的颜色又变深了，低下头，毫不示弱地摆开架势。

&ldo;我们一直都是在自卫。&rdo;弗拉基回答，&ldo;我们正在保卫我们的生活方式和土地，不被你们侵犯。&rdo;

&ldo;弗拉基。&rdo;斯特拉刚一张口，弗拉基把长矛柄重重地戳在地上。

&ldo;耶唉！&rdo;他吼叫着，&ldo;我听够了，斯特拉，我的同伴，拉基克的学生，你听我说，我出来时，拉基克给我传达了‐个消息。她说，&lso;如果你找到了斯特拉，告诉她，作为老师，我令她失望了，我很抱歉。我把虚假的欧克利希传授给他，我很抱歉。我很遗憾必须命令她接受归礼，但为了马塔塔的利益，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一定要把信捎到，弗拉基。&rso;我打算服从命令，斯特拉。至少我还要服从我的欧克利。&rdo;

弗拉基向前跨出一步，拿起长矛。

&ldo;弗拉基，&rdo;斯特拉恳求他说，&ldo;我们是同伴，求求你了。&rdo;

&ldo;不再是了。&rdo;他又向前跨出一步，&ldo;我们的孩子已经死了。&rdo;又一步，&ldo;我们俩必须有一个也得死。&rdo;又跨了一步。弗拉基离斯特拉已经很近了，完全可以把矛尖插入斯特拉的胸膛。她屈从地抬起头，不想反抗，也不想逃跑。我把自己交到万能先祖的手中了……

阿伦手中的枪喷出火蛇，随着被子弹击中的声音，弗拉基发出一声呻吟，不情愿地后退一步，长斧垂了下来。斯特拉大叫一声，紧接着彼得也开了枪，弗拉基跪了下去，胸前一片鲜血，手中的长矛被震落了，大张的嘴里流出的鲜血泛着泡沫。

&ldo;好疼，&rdo;他说，好像很吃惊，&ldo;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了。阿摩斯……&rdo;头几乎垂到了地上，斯特拉向他跑过去。这时，弗拉基的头又抬了起来，他盯着清晰的伤口，好一会儿才说：&ldo;斯特拉，我会照顾我们的孩子，我会保护它们平安，等你来跟我们团聚。&rdo;

弗拉基闭上了眼睛，轰地倒了下去。

斯特拉发出长长的、可怖的哀鸣。

他们把弗拉基放到归礼堂之后，斯特拉才离开。从未见过归礼堂陈设的埃克尔斯，一进来就吹了声长长的口哨：白色的墙壁上密布着条形耀眼的水晶块，他们似乎走在一个闪闪发光的童话世界；这座高大建筑的四周是阶梯状层台；中间是一具具死亡已久的马塔塔白色骨架；骨架的中央形成一座圆形平台，四周有狭窄的土坡与层台相连。他们一面四下张望，一面抬着弗拉基的尸体沿土坡向平台上走去。史前鸟们聚集在大厅屋顶中央的破洞周围，长长的脖子，丑陋的光秃秃的脑袋，等着下来啄食尸体。它们那蓬松的黑色羽毛令人想起殡仪员俗气的制服。

阳光从顶端中央的破洞照射进来，照在水晶上发出耀眼的光芒，弗拉基的尸体似乎在聚光灯的笼罩之下。没有人大声说话‐‐那样会破坏这教堂般的归礼堂里神圣的辉光。

斯特拉把万能光祖的鼻角放在弗拉基手中，她当初的血在这古老的光泽中已经变成棕色。她对珍妮弗和其他人说：&ldo;如果我们失败，如果马塔塔再也回不到这里来，我想让他照顾这只鼻角，保存好它。&rdo;

他们笨拙地帮斯特拉完成了归礼仪式。当斯特拉把刀和碗拿到平台上时，曾经见识过这种仪式的珍妮弗和彼得尽力地模仿马塔塔唱起低沉哀悼的圣歌‐‐只是恐龙们的歌声浑厚有力，而他们的声音似乎又细又高。斯特拉用刀在手臂上切开一个口，黑色的血液流进碗里，然后又泼洒在弗拉基的尸体上。

她退了几步，史前鸟们拍打着翅肢，乌云般飞了下来。它们尖利的爪子刺进弗拉基的皮肉时，发出阵阵尖叫，钩子一样的嘴，开始撕扯起尸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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