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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先赶着车到铁匠那里把如花订制的东西取了,如花看了打的都很不错,给铁匠付了余下的六两银子。
在路上,考虑到牛车的速度,所以,伍立文不敢把驴车赶的太快,只让驴子慢慢地走着,和志勤的牛车保持着一百米不到的距离。
因为成掌柜和大车店的老板都曾提醒过他们,去南柳镇,本来从颖州府向西走,不出一天就能到一个叫山子沟村的村子。只是,因为中途到了三岔口的时候,要直走时,在一里外的北边河滩边上有一个小村子。
俗语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村子的人,经常打劫路过的人,官府每次派了衙役去捉人,却总是找不到抢劫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怎么管了。
于是,这个村的人变本加厉,就连和他们一样穷苦的人都不放过,被他们碰上了,总要被抢去些东西,破衣烂衫他们也抢。
所以,只要是知道的人,都不会从那条路走,都会从三岔口的地方,转向南,绕个大圈子,多走半天的路,才会到山子沟村,再一路向西,过了几个村后,就能到南柳镇。
伍立文赶着驴车到了三岔口时,就在路边等着伍志勤,等伍志勤赶着牛车也到了,两个人就转了方向,往南,绕路继续赶路。
到天快麻黑的时候,看到前边果然如大车店老板说的,有七、八间草棚,还点着火把照着路,那里是供路过的人借宿的,只一个晚上,也就一人一文钱。
伍立文他们过去时,直接要了一间草棚,给了二十文钱,草棚子挺大的,四面都是用茅草和了些泥架在竖在地上的一根根竹子上,又用草搓了绳一圈圈围起来的。
伍立文和志勤、志学把东西都拿到草棚里,把驴车拴在草棚边的柱子上,牛车拴在不远的一个木桩子上。
“你们娘几个在草棚里睡,我去牛车上,志勤你去驴车上,志学,不要睡的太死,警醒着些,照看好东西。”
“爹、大哥,这两床薄被你们拿上,半夜里凉,你们都裹在身上,也别都守着不睡,一个守前半夜,一个守后半夜。还有这袋子布头爹你拿出去垫在牛车上,躺着也舒服些。”
“嗯,我和志勤换着睡,你们也别担心,有志学稍微警醒着些就行,你们娘三个和喜娃好好睡。”
这一夜一家人并没有睡得着的,因为草棚和草棚间的距离不远,其他草棚里的人闹腾着的声音很响,有互相聊天的,有来了又走的,有喝了酒耍酒疯哭喊的,还有小孩子不停地哭叫声。
天只微微有一丝亮光的时候,伍立文干脆就来叫大家,快速地收拾了东西装上了车,一家人就上路了。
伍立文叫志学替志勤赶牛车,让志勤在牛车里补个觉,这边驴车上,伍立文叫柳氏她们也躺着、靠着睡上一会儿。
巳时,伍立文停了驴车,等着在后面又落了一截子路的志学他们。
“听,好像有人在喊。”如花一咕噜从车上爬起来,掀了车帘探出头去,仔细地听。
“好像是啊,听着是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伍立文也听到了,指着东南方向。
如花伸手攀上车厢的车顶,爬上去,向东南方向一瞧,两个人在前跑着,其中一个腿受了伤,跑的踉踉跄跄的,另外一个,则时不时的回过身去抵挡一下追来的那个人挥过来的大刀。
“爹,走,拿上刀,去救人。”
如花从车顶翻下来,从车厢里取出她的那把匕首,又拿了一捆绳子,摸了摸腰里的弹弓和竹筒暗器,一个跃起,从车上跳了下去,几下子就跑进了芦苇丛中。
伍立文也从车厢下抽出一把镰刀来,追着如花去了,喜娃蹿下车子,也一溜烟跑了。
如梅和柳氏急忙从车上下来,焦急地看着那边,听到牛叫声,柳氏忙招着手,喊道:“志勤、志学,快,你爹和如花去救人了,你们快跟着去看看,小心着点。”
志学的小刀他会随时拿出来比划几下,于是,他快速的拿了刀就跳下了还在行走着的牛车,对志勤说:“哥,你在这儿护着娘和姐,我去瞧瞧就行。”
说完,志学撒开脚丫子就跑了,志勤急忙赶着牛车过去,把牛车让如梅看着,他拿了他的那把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柳氏指给他的那个方向。
“娘,大妹,知道是什么情况吗?有几个坏人?”
柳氏和如梅一起摇头,“不知道啊,如花一喊救人,你爹和喜娃就跟着跑了,这一片芦苇挡着,我也看不到啊。”
“哎,对啦,大哥,如花刚才是站在车顶看的,要不,我也爬上去看看。”
志勤听了,回头看了一下驴车,走了过去,“不,我爬上去看,娘,拉好驴子。”
这头如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当跑进到芦苇荡里时,速度才减了下来,听到打斗喊叫声就在前边,如花一边拨拉着高过她的芦苇,一边寻着声音过去。
“贺老六,我们可是官差,你想死啊,敢杀我们?”
“呸,老子被你们捉了,能有活路?”
“贺老六,你只不过要坐十五年的牢,出去后还是条好汉,快放下刀,想想你家里的人,别做傻事。”
“娘老子的,我光棍一条,家里人全死光了,爷今天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还赚一个。”
“哎哟喂,张哥,快顶住啊。”
如花看到人影时,就见脖子上还挂着半边锁犯人的枷子的一个大汉,正挥了刀砍下去,如花早已捡了块石子,搭在弹弓上疾射而出。
“啪”的一下,击中了大汉握着刀的手,大汉虎口一震,大刀应声而落。
被袭击的那个男子也快速地几个翻滚,险险地躲开了这一刀,那边躺在地上的受伤的男人则冲如花这边喊了起来,“我们是彭田县衙里的,好汉请帮我们拿了这个逃犯回去,一定重谢。”
如花猫了身子,又钻到一丛芦苇后,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没有出声应答。待到听到伍立文的脚步声传来时,如花转身向着伍立文招了招手。
伍立文也看到了如花,立刻奔过去,如花小声地说:“爹,是两个官差被逃犯袭击。”
大汉蹲下身子捡了刀,弯着腰向这边望了望,隐约看到件蓝色的衣衫,回头冲躺在地上的官差吐了口吐沫,“呸,喊啊,爷让你再喊。”
这回不用如花说什么,伍立文就跑了出去,“住手,杀人偿命,莫要再一错再错。”
看到手拿镰刀的伍立文,那犯人大汉愣了一下,瞧清楚伍立文的步子,大汉轻蔑地一甩头,脖子上的枷子“咣啷”地一声响,手里的刀还是朝那个地上的官差砍了过去。
伍立文心头一急,手里的镰刀举了起来,一想,又放下,往地上看了看,才拿起一块大石头来,双手举着朝那大汉砸过去。
如花心想,爹这是有些妇人之仁啊,手里的绳子已绑好了个套子,如花站起身挥动着。
大汉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伍立文扔过来的石头,“小子,没点功夫就别招惹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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