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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与骨第三十五章 帮厨杀鸡（第1页）

当晚的紧急集合把我们折磨的一点精力都没有了，白天老关和李腊梅还不让我们休息，继续既定的训练内容。整个白天昏昏沉沉，只要是有休息的时间，哪怕只有五分钟，我们都会睡着。好不容易捱到了晚上，熄灯才几分钟，大家都带着呼噜声深深的睡去了。

“嘟—嘟—嘟”！这尖利的哨音又响起了！又他妈的紧急集合！好在昨晚大家都吃了亏，对突然的紧急集合也有了准备，没有了昨晚的慌乱，都有条不紊的整理物品，然后依次的冲出宿舍。等我们10个人到达楼下集合场地，才发现我们是第一名，只用了3分半钟！老关看见我们一点也不惊讶，只是向李腊梅点点头就算表扬了。

这就足够了！昨晚还被批评，今天就得了第一，其中的辛苦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别的兄弟都在梦乡的时候，我们10个人还在星星的陪伴下，反复的练习打背包。

等全体学员都下来之后，基本都在五分钟之内搞定，成绩还算不错，老关也挺满意，就说给我们一个惊喜，今晚不跑五公里了。大家听后都欢呼雀跃，紧急集合不跑五公里，这种幸福只有当过兵的人才懂。好比你被拉去刑场枪决，最后执行官说今天算了，改天吧！

老关看我们兴奋成这样，故作严肃的说：“都回去抓紧休息！”然后解散了队伍。我边上楼边分析他说的话，回去抓紧休息？平时不是直接说解散嘛？难道今晚这个货又要玩阴的？想和宿舍的兄弟们分析这事，可是鉴于昨晚我的分析已经失败了，也不好多说，只是提醒自己要加倍警惕。

果不其然，我们刚刚休息一个小时，晚上十一点多，紧急集合又开始了！这次大家集合的时间明显比上次慢了，我们班虽然还是第一，但是基本都是5分钟左右，其余班级的兄弟就更慢了，最差的7分钟才下来。老关显然不满意，对着我们大声的训斥。

“你们是不是以为战争就像小孩过家家一样？还要和敌人商量怎么玩？在未来的战场上，部队频繁转移是家常便饭，就凭你们这样，肯定会被敌人包了饺子！你们这群屌兵要是成了俘虏，我肯定不去救你们！一群废物！解散后都好好反思一下！抓紧休息，解散！”说完就离开了。

抓紧休息，又是这句话！可是看表都已经快午夜了，难不成还要搞一次，回到宿舍之后我实在憋不住了，就把我的想法和兄弟们说了一下，大家商议了一下觉得有道理，就瞒着李腊梅，按时段分配值班，每个小时两个人，坚持到早上就ok了。

凌晨四五点钟，是人体生物钟最疲劳的时刻，这个时候人的注意力和警惕性是最低的。这个理论我们知道，老关肯定也知道。果然在凌晨四点半，紧急集合又开始了。好在我们有两个兄弟值班，听到哨声第一时间叫醒了我们，我们又是第一个到达集合地点，时间四分钟。别的班级学员就惨了，基本都是10分钟之内陆陆续续到达的。这也可以理解，一个晚上连续拉三次紧急集合，身体再好的人也受不了，我们要不是之前有应对措施，肯定也不行。

老关照例进行点评，不过这次只有两个内容，第一是严重的表扬了我们班级10个人。第二是宣布给我们奖励。明天不用参加正常训练，集体去食堂帮厨！我听了相当震惊，难道军校就没有别的奖励了？未必到食堂帮着做饭都变成好差事了？但又不敢顶撞，只是回到班级后，把我的质疑告诉李腊梅。他听后笑笑说：“你们去了就知道好处了！时间不早了，赶快睡觉吧！”

看他睡觉了，加上已经快凌晨5点了，紧急集合肯定是不会搞了，就带着疑惑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号响起，我们刚要穿戴整齐准备出操跑步，李腊梅说我们是要帮厨的，不用出操和打扫卫生，都换成迷彩服直接去食堂，找司务长报道就行了。

本来就疲惫的很，听到不用出操，突然感觉帮厨这事也挺好。10个人赶快换好衣服来到食堂找司务长报道。司务长是个年纪快40的老志愿兵，胖胖的很和蔼的人。

当时的学院食堂，还是一个系统一就餐，炊事班基本是一个司务长加上几个战士。就这么几个人负责全系几百个学员的一日三餐，工作量明显吃不消。所以每周每个学员队都指派一个班的人来帮厨，每个班依次的轮换。这一周正好是我们队负责食堂，我们也就顺便来了。

我们去的时候，炊事班正在准备早餐，四口两米直径的大锅呼呼的冒着蒸汽，两口锅是煮粥，另外两口是煮鸡蛋。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锅，我感觉特别的新鲜。就问司务长这么多鸡蛋，为什么不炒着吃啊？煮又不好吃。司务长和我讲了一个关于煮鸡蛋的故事。

原来的早餐鸡蛋一般是炒着吃的，可是一次军区首长来视察，提出鸡蛋只有煮着吃，战士才能确保一人一个，炒着吃怕有人抽条，战士们得不到。我听后不禁的佩服这个首长的智慧，确实心细！司务长说他们也喜欢煮鸡蛋，炒太麻烦了。我追问为什么？他笑着说用这么大的锅炒菜，只能站在灶台上用铁锹翻炒，和建筑公司翻水泥沙子一样，特别的累！另外告诉我们，早餐不要着急吃，等学员就餐之后，和我们在后厨一起吃，并暗示有惊喜啊！

之后司务长给我们安排了工作任务，10个人有的陪着司务长出去买中午菜，有的布置餐桌食品，有的厨房打杂，10个人忙的不亦乐乎。时间到了7点钟，食堂外传来了整齐的口号声，学员们早操完毕来就餐了。

我们10个人按照司务长的指示，在厨房等着学员早餐完毕，半个小时左右学员都用餐离开了，我们才开始我们的早餐。本以为是只是馒头、鸡蛋、咸菜什么的，可是等我们进了后厨，才发现自己错了！

一桌子的丰盛早餐，光是鸡蛋就好多种，煮的、炸的、蒸的、煎的、糖醋的、鸡蛋羹等，油条、肉包子、豆腐脑、小米粥、绿豆粥，竟然还有点心和水果！这场面太刺激了，来军校两个多月了，每天早餐都是咸菜馒头，吃的我们死的心都有了！突然看见这么丰盛的早餐，大家都疯了！冲上去狂吃，司务长看着我们直乐，不停的说：“慢点吃，别噎着，管够！”我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只是疯狂的往嘴里塞，吃东西的感觉太好了！这时候突然很感谢老关，也明白李腊梅说话的意思了，这确实是一种奖励！我们最需要的奖励！

直到我们吃的肚子都撑的难受了，才停下来。打着嗝拍着肚皮一脸满足。司务长看着我们有点心疼的说：“你们这些新兵蛋子，太老远的离家来这里，遭罪了遭罪了。”之后他告诉我们，早餐的卫生打扫不用我们负责，好好消化一下别殃食，十点再过来准备中午饭菜就行了，然后就让我们回去休息了。

10个人突然有时间休息，都不知道干什么了。有人提议去楼顶抽烟吧，众人都同意。到了楼顶天台抽着烟，看着远方的城市建筑，都不说话发着呆，我也一样。来这么久了一直在军校里面，外面还没出去过。感觉我们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之间不仅仅是一堵墙，好像还有别的什么，在我们和地方人群之间不停的在生长，渐行渐远相互疏离。难道这就是部队和地方的区别吗？我想不明白，也越来越困惑，自己问自己，当初要死要活的来军校，现在过着和监狱囚犯一样的生活，到底值不值得？

十点到了，我们准时来到了食堂，按照分配的任务准备中午饭，司务长给我分配的任务是杀鸡！20只！我心理一下子崩溃了，之前在家虽然打架见过血，但是要让我杀死活的动物，我确实没这个勇气。司务长安慰我说新学员都有这个阶段，杀习惯就好了，说着递给我一把锋利的菜刀，带我走进存放活鸡的房间。

看着地上活碰乱跳的20只鸡，我实在没有勇气杀了它们，可是司务长把我往房间里一推，迅速的溜出去并把门锁上了。在门外大喊：“这些鸡就是中午的菜，几百个学员都等着吃，你要是杀不死就别出来了！”随后任凭我怎么砸门都不回应了。

没办法了，只有杀了这些鸡司务长才能给我开门了。握紧了手中锋利的菜刀，盯着这些鸡看。这些鸡也好奇的看着我，有的还跑到我跑到我身边，轻轻的啄我几下。我下了很大的决心，猛地抓住一只按到地下。

以前我看爸爸妈妈就是这么杀鸡的，可是我只看到抓没看到杀的细节，也不知道然后该干什么？想来想去就用最简单的办法，闭上眼睛，一刀挥下把整个鸡头砍下，鲜血一下子喷了我一脸，连忙松手擦血。这只掉了头的鸡竟然挣扎的站起来，向我走了几步才倒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我吓的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心跳急剧加速，原来杀生是这样的！没有想象的轻松。

房间里其余的鸡看见同伴头被砍下来，都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跑。我砍了第一个，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感觉杀鸡也没什么难度了，就拎着菜刀满房间的抓鸡，抓到一个手起刀落，砍下鸡头。忙活了半天，整个房间地上散落着了鸡的尸体，每个鸡都没有头了。满墙的鲜血和鸡毛，我的脸上、手上、身上也全是鲜红的鲜血。

大功告成，向外面喊：“司务长！搞定了开门！”“吱扭”一声门开了，司务长微笑的脸出现在我视线里，可是当他看清我之后，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惊恐的喊着：“祁亮！你干什么了？”我看到他这幅模样，感到莫名其妙，不以为然的说：“杀鸡啊！不是你让我杀的吗？”说完还挥着菜刀，和他比划着讲述我是如何杀鸡的。

厨房里帮厨的人都过来了，看见我都是一副惊恐的表情。好像我杀的不是鸡，而是活人一样。我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自顾自的走出来，可是当我照着镜子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手握着菜刀，混身的鲜血，眼神凶狠，好像一匹愤怒的狼，随时都会攻击一样。

司务长稳定情绪之后，问我看见房间里的桶子了吗？我说没注意，他叹了一口气，告诉我说那是接鸡血的桶子！杀鸡不用直接剁头的！我才恍然大悟，回想一下爸妈杀鸡，好像是这么回事。既然已经这样了，司务长也没办法，只能认了！赶快安排我去洗澡换衣服，免得中午吃饭把别人吓到。

等我换洗回来，中午饭菜已经准备完毕了，四菜一汤，可是帮厨的人有一个特权，就是可以偷偷的留些好菜，中午有一道菜是红烧肉，我们10个人每个人都用小盆给自己准备了一份，都是肉！满满的肉啊！满满的瘦肉啊！来学校这么久，第一次这么大快朵颐！

司务长没和队长说起我砍鸡头的事情，只是队长吃鸡肉的时候偶然问起，今天的鸡怎么都和上刑一样，司务长几句话打诨过去，队长也没深问。我们这次食堂帮厨就这么结束了，虽然辛苦但是特别的愉快！自此我有了一个习惯，从不杀鸡！因为总是让我回想起当年的残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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