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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秀蓉跟田先生结婚时刚满十六岁,田先生已经年过三十,两人年龄差距不是很大,可是卢秀蓉还是个不韵世事的少女,而那田先生已经是个风月场的老手,新婚的晚上卢秀蓉有点紧张而羞涩,而那田先生的行为却显得怪异而不可思议。客人们散尽后关起门来进入两人的世界,卢秀蓉面对红烛呆坐,有一种朦胧的期待。可那田先生却双手合十,进入无我无他的境界,卢秀蓉听不懂田先生念叨什么,好像在祈祷,又好像在跟谁对话,看那脸色庄重而严肃,卢秀蓉生出些许莫名的恐惧。
好在那种仪式时间不长,田先生又恢复了常态,伸出胳膊把秀蓉抱起来,秀蓉在田先生的怀里有点失重,谁料想那田先生却把秀蓉重重地往炕上一甩,紧接着有点迫不及待,三下两下剥光秀蓉的衣服,秀蓉的心狂跳着,预感到什么将要发生。可那田先生又不急于进入,却用舌尖一点一点地舐遍秀蓉的全身,秀蓉的身体在慢慢地升温,阵阵清风从心田拂过,血管里的血流开始加速,可那田先生不愧是一个情场老手,感觉中还不到火候,猛然间把头扎进秀蓉的私密处,用舌头去翻耕那片从未开垦的茅草地,秀蓉有点不由自主,臀部开始扭动,那田先生有点变态,不走正路,却从后门进入。一个不韵世事的少女,感觉中一切都非常陌生,那是一种万箭穿心般的剧痛,秀蓉死去活来,止不住泪水横流,她哭着哀求田先生:“我实在受不了了,求求你不要做了行不行”?可那田先生已经极尽疯狂,各种手段全在秀蓉身上施展,那是一种野兽的行为,一种性的虐待,卢秀蓉哭喊得越凄厉田先生的动作越显得百般怪异,猛然间听得院子里一声炸响,田先生才有所收敛,翻过身呼呼睡去。可那秀蓉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下身子火辣辣地巨疼,欲哭无泪,好容易捱到天明,吃完早饭,娘家兄弟来接她回门,秀蓉扶着兄弟的肩膀,一走一瘸,回到娘家,搂住亲娘就哭。
娘开始也不怎么介意,认为新婚之夜可能相互间都很陌生,女儿还没有习惯男女之间的那些行为,女儿回门搂住娘哭是一种正常行为,安慰几句就行。可是那秀蓉不顾羞涩,当着娘的面褪下裤子让娘看她的下身,娘一看吓得心惊肉跳,不知道那个色狼用了什么手段,仅仅一夜之间,秀蓉的下身红肿而糜烂。娘心痛女儿,母女两抱头大哭。
夜间老两口睡在一起,老婆子把女儿的不幸说给卢师傅听。卢师傅不是凤栖本地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知道怎样应对,他坐起来默默地抽了一锅子烟,在炕沿上磕掉烟灰,感觉中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再也无法收回,况且这样的事也无法启齿,也许往后就会好点,暂且忍下这口气。
过两日那田先生来岳父家接秀蓉回去。一家人见到这个田先生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老婆子跟秀蓉躲进里屋不出来,也不为田先生做饭,田先生预感到了什么,稍显尴尬。还是卢师傅想得开,把田先生请到叫驴子酒馆,还为女婿开启了一瓶酒,然后说话尽量委婉:“秀蓉年纪还小,还望田先生多多关照,女儿初次离开娘的身边,对待新的环境还不习惯,想在娘家多住几天,过几天他亲自把秀蓉送过来”。
叫驴子酒馆就在济世堂的斜对门,有人进济世堂买药,不见田先生,就到叫驴子酒馆来找,田先生对岳父抱拳告辞,借故走脱。回到济世堂田先生谈笑自如,尽量掩饰内心的烦闷,晚上关门后回到自己空荡的新屋,不尽失落油然而生。其实他绝对不是一个看病先生,肩负着大日本帝国的使命,他的前任渡边在凤栖露了马脚,上司派他到这里来接替渡边的角色,这座县城虽然不大,战略位置非常重要,他吸取了前任的教训,一到凤栖就表现得放荡不羁,上司要求他长期潜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外界联系,看起来每天活得潇洒,实际上内心非常空虚,常常无端地找些刺激,甚至不惜跟男旦角在一起鬼混。李明秋的用意田先生非常清楚,就是想借联姻来拴住田先生,因为田先生能为李明秋带来可观的收入,而田先生却把结婚当作一场游戏,他压抑的心绪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契机,新婚之夜田先生把秀蓉没有当作是自己的新娘,而是感觉到捕获了一头猎物,他在秀蓉身上尽情地发泄,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秀蓉的告饶丝毫也唤不醒禽兽那种已经泯灭的良心,反而认为那是一种享受一种刺激,第二天早晨他起来很晚,一看太阳已经升起很高,他来不及洗脸,急匆匆来到药铺,看见石板路上走过一队中国的士兵,才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使命。
感觉中一股阴风从脊梁上穿过,田先生不寒而栗,昨天夜间那种发泄难以自控,好比棕熊捕获了一只麋鹿。可是这阵子他却有点后悔,他担心那种疯狂的后果,会不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人有时百密一疏,一次忘乎所以的发泄就可能使得前功尽弃,田先生用眼睛的余光在每一个中国人的脸上瞄过,发现他们并不在意。中华民族太善良,总爱用孔夫子的教导要求自己,以己心比人心,感觉中只要施以人道,魔鬼也会立地成佛,殊不知豺狼本性难移,养虎为患,容易酿成千古遗恨!
田先生新婚的那天晚上李明秋正在沉睡,被妻子满香戳醒,李明秋揉着眼睛坐起来,听到了西厦屋那边凄惨的喊声,那是一种灵魂的撕裂,让人无端产生恐惧。李明秋心里掠过一道阴影,这姓田的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新婚之夜李明秋不能无端地闯入人家的新房,满香听不下去了,把铜洗脸盆甩到院子中间,那边屋子才渐渐偃旗息鼓,安静了下来。
又过了十多天,仍不见卢师傅把秀蓉送过来,田先生似乎感觉到了不妙,于是找李明秋商议,当然那种被窝里的事情无法明说,只能说让李明秋带着他去给老岳父道歉,李明秋思忖良久,感觉中这件事确实棘手,可他不能不管,因为田先生跟卢秀蓉的婚事还是叔叔跟他牵的线。他要田先生不用着急,让他先去卢师傅家里探探底细。
李明秋去找卢师傅,卢师傅说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他始终认为那田先生是他的女婿,他也准备把秀蓉送回家,可秀蓉说,如果要她回到田先生那里她就死在爹娘面前。
说到这里卢师傅擦了一下眼睛,鼻子有点酸:“李掌柜我虽然儿女很多,但是一条儿女一条心,我的女儿不是多余的。是不是这样,让那田先生立一纸生死文契,他再不能虐待我的女儿,如果我的女儿发生了什么不测,咱把丑话说到前头,我怕李掌柜你也难脱干系”。
李明秋暗自吃惊,看来这卢师傅也不好对付,可是人家说的话你找不出来破绽,不能不说人家的话虽然有份量但是没有出格。李明秋说:“卢师傅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件事我再想一想,尽量使得大家都满意”。
李明秋回到家里看见田先生就在院子里站着,好像在刻意等他。田先生一见李明秋即刻就问:“我岳父都说了些什么”?李明秋招手让田先生跟他一起进了堂屋,嘱咐管家泡了一壶茶,田先生等得着急,不由得又问了一句:“看样子有些棘手,是不是”?李明秋还是不说话,慢慢地品茶。田先生不由得在心里骂道:这就是中国人的德行!但是表面上他却解释说那天他多喝了几杯酒,夜间有点控制不住。李明秋这才慢悠悠地说:“卢师傅要你立一纸生死文契,如果卢秀蓉以后发生什么不测,我李明秋也难逃干系”。
那田先生不懂“生死文契”是啥,于是又问了一句:“生死文契什么的干活”?
一句话问得露了馅,不得不引起李明秋的警惕,他原先老怀疑这田先生跟边先生是一起的,可是他抓不住把柄,田先生把自己埋得更深。李明秋不会做作,脸上的疑问非常明显。但是田先生还是老辣,他说他的指导老师是日本人,因此上也懂几句日语。李明秋稍停片刻,说话斟词酌句:“我是一个生意人,向来不关心政治,我不管你的政治背景,只知道你是我雇来的医生,医生的职业是为病人看病,其他什么都不管。既然你不懂生死文契,我可以告诉你,那卢师傅要你用性命担保,再不能虐待他的女儿”。
谁知道那田先生回答得非常干脆:“只要卢秀蓉回来,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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