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10章 最后通牒（第1页）

灰堡与铁岭差点火并的消息传回望海城大营的当天，林昊下了最后通牒。

通牒是格里芬拟的，措辞斟酌了许久——既要让联军明白大势已去，又不能把他们逼到绝路。最后定稿的话，写得很直白：

青原诸军共鉴：望海城兴兵，非为杀戮，乃为安民。诸军或为裹挟，或为从命，本非本愿。今粮道已断，士气已颓，胜负已分。三日之内，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率众来归者，论功行赏。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城破之日，只诛首恶，余者不究。

格里芬又加了一句白话附在末尾：望海城的兵，已经在青原南边等了快二十天了。我们等的不是你们的命，是你们想明白的那一天。

通牒抄了几份，由使者分别送进联军大营、灰堡军营、铁岭军营，还有那几个小领的营盘。

联军大营里，通牒送到时，灰堡和铁岭的主帅正在对峙的余波里——虽然那场差点火并的冲突被暂时压下了，可两家的兵，还在河沟两边互相瞪眼。使者把通牒递上去时，韩领主和铁岭领主各自看了一遍，都沉默了。

韩领主把通牒放下，半天没说话。他望着那几行字，又望着帐外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自家兵，心里那杆秤，已经彻底歪了——他其实早就知道，这一仗打不赢了。只是他放不下那个面子，放不下韩家几代人的基业。

三日……他喃喃道，三日，够做什么？

铁岭领主那边，看完通牒，反倒没有韩领主那般纠结。他本就是个精明的算计人——青原这盘棋，他已经算明白了：再耗下去，铁岭的家底要赔光；跟望海城硬拼，胜算渺茫；灰堡还想拖着他垫背——这联军，他早就不想待了。他只是需要一个台阶，一个既能体面退出、又不显得背信弃义的台阶。

通牒里那句率众来归者，论功行赏，让他看到了台阶。

最坐不住的，是那些小领的领主。他们本就是被灰堡铁岭裹挟着入伙的，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如今通牒明明白白写着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这不是给了他们一条活路吗？

通牒送到小领营盘的那一夜，几个小领的领主凑到了一处。有人低声道：哥几个，通牒你们看了吗？望海城说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这话，可信吗？

可信不可信的……另一个领主叹道，咱们还有别的路吗？灰堡铁岭要跟望海城死磕，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几个小领，加起来不到三千兵，跟着他们陪葬？图什么？

可万一望海城是骗咱们的——咱们放下武器，他转头把咱们砍了，怎么办？

你傻啊？头一个领主压低声音，你没听说吗？之前跟着联军去劫村的那两千人，被望海城礼送回来了，一个没杀，还给治伤、发干粮！望海城要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还用得着费这劲？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有人道：那……咱们走？

头一个领主拍板，可别声张——灰堡铁岭盯着咱们呢。今夜子时，收拾细软，从营盘东边那个角门出去——那边挨着河沟，守备松。出了营，一路往南，投望海城去。

这一夜，那几个小领的领主，各自回营，悄悄点起人马。他们没敢大张旗鼓，只说是今夜换防，把岗哨悄悄撤了。子时一到，两拨人马（还有两个胆子小的，不敢走，留了下来），便趁着夜色，从营盘东角摸了出去。

他们走的动静很小，可联军大营里，还是有人瞧见了。几个睡不着的兵，远远看着那两片营盘一点点黑下去、人马无声地挪出营门，谁也没喊，谁也没报——他们只是把身子往帐子里缩了缩，心里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去处。

领头的小领领主压着嗓子，对自家的兵道，跟着灰堡铁岭，只有死路一条！望海城的通牒说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咱们走！

他的兵早就饿得没了斗志，听说要投望海城，一个个反倒来了精神。队伍一路向南，谁也不肯落在后头；有人边走边把手里那杆卷了刃的长矛，随手丢进了路边的沟里。

其实，他们能这么顺当地溜出来，还有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影彻的人，早就在那两个小领的营盘外，悄悄剪断了他们的外围岗哨。那两个小领的兵摸出来时，影彻的人还在暗处给他们指了条好走的路，一直把他们送到望海城大营外围，才悄无声息地退去。

天亮时，灰堡和铁岭的督军才发现，联军大营里，又少了两片营盘——那两个小领，连营帐都没收，丢下一地狼藉，走得干干净净。

又跑了！灰堡的督军气急败坏，这联军，还能剩下几个真心打仗的？

韩领主站在营中，望着那两片空荡荡的营盘，忽然觉得，自己这三万人凑起来的，如今已经像一座漏了底的房子——看着还立着，其实风一吹，就要塌。

而望海城大营那边，那两个小领的领主带着兵来投，林昊亲自见了他们，没有刁难，只道：你们能想明白，是好事。放下武器，既往不咎——这话，望海城说到做到。你们的人，愿意留下的，编入新军；愿意回家的，发路费，送你们回去。

那两个小领的领主，原本还担心望海城会秋后算账，听林昊这么一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们带着自家的兵，被安置在大营外的临时营地里——望海城给他们发了干粮，又让医官给几个伤员治了伤。那些兵捧着干粮，望着望海城大营里井然有序的军容，心里那点忐忑，渐渐变成了踏实。

望海城……一个小领的兵，咬了一口干粮，含混地道，待咱们，倒是比灰堡铁岭好多了。

消息传回联军大营，那些还在观望的兵，心思更加活泛起来。有人私下议论：那两个小领投过去，望海城没杀他们，还给干粮吃……要不，咱们也——

再等等。有人压着嗓子道，看看那三天，灰堡铁岭到底怎么应对。

而灰堡铁岭那边，面对那封通牒，迟迟没有回音。韩领主放不下脸面，铁岭领主还在盘算着台阶——两家的犹豫，恰好印证了通牒上那句话：他们不是不想降，是还没想明白，怎么降才不算太难堪。

林昊听完影彻的回报，道：给他们时间。三日之期一到，他们要是还不降——那咱们就替他们做这个决定。

他望着青原的方向，道：这联军，散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