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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可拿安安静静地听着,不时应和一声。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终于,在某条道路的尽头,藏马转过拐角的脚步微不可查地瞬间停顿了一下。
摩可拿乖觉地抬眼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墙壁一角,外贴出来的住家名牌上,“田中”两个字明晃晃地挂在那里……
白团子微微一愣。
藏马的人类名字,不是叫做“南野”的么?和田中又没有关系……
他抬头去看藏马。
而察觉到他的视线,妖狐垂下头,安抚地对他一笑:
“啊,说起来好像还没有和摩可拿到过呢,田中是我继父的姓氏。”
话音未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钝响。
两人闻声抬眼望去,就见那幢宅院门口,一个气质温婉的黑发女性正怔怔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这边,就连手上的东西已经掉了一地也还不自知……
“秀一?!”
“妈妈!”
——察觉到的时候,摩可拿已经和藏马一起,被拥进了一个陌生的温暖怀抱。
而感受着紧紧拥抱住藏马的这个女性身上传递过来的暖暖的温度,以及微微的颤抖,摩可拿眨了眨眼睛,忽然有些明白,藏马对他妈妈的深切感情,究竟是怎么来的了。
***
藏马的回归无疑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两年来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担心,即使得到过幽助“藏马一定会回来”的保证,也完全无法安心的志保利,在持续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以后,崩溃又放松地大哭了起来——一直到两人进了家门,藏马将她扶在沙发上坐好,也还是完全没有停顿下来的意思。
完全无法自抑的志保利靠在藏马怀里哭泣了很久很久,当理智慢慢回笼以后,才不好意思地坐直身体,在灯光下好好打量阔别了整整两年时间的自家宝贝儿子。
而这一打量不要紧,不光是藏马,连他怀中的摩可拿也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志保利眼中,半点没有遮掩。
白团子开始还有些担心,从来没有见过像自己这样的奇异生物的志保利,会不会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存在,然而只是片刻的时间,他却已经从藏马怀中易主,被志保利抱在怀里,温柔地揉着软乎乎的小肚子了。
于是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也因为他的出现而进行得顺利得不可思议。
藏马和志保利母子俩好好地、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藏马将自己隐藏至深的秘密全部告诉给了志保利知道——除了他是穿越的这一点,他怕志保利除了要接受他竟然本体是一只妖狐的真相以外,再要知道连妖狐也不是他最初的模样的这个事实,一下子会承受不住打击。
而出乎他的意料,志保利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无论你原本是谁,现在,你都是我的儿子。我唯一的,最重要,最宝贝的孩子。”
黑发女性脸上洋溢着藏马看了十几年的温柔笑容,声音轻柔地这样说道。
一瞬间,妖狐几乎红了眼眶。
他像小时候一样,任由志保利将他揽进怀里,在这个世界上最温暖最让他安心的怀抱里(哈迪斯:……那我呢?),他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娓娓道来,没有半分的隐瞒——包括哈迪斯的存在。
而意料之中的,听说了哈迪斯的事情以后,志保利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她也没有说明自己对这件事到底是怎么看的。
等到华灯初上,藏马的继父和弟弟分别从公司和学校归来,看到回归的藏马,一家人都是高兴不已,一顿开怀的大餐过后,征求了志保利的同意,藏马将一部分的真相告知了父子俩——这不仅是出于彼此已经成为了最重要的家人的考量,更是为了以后打算。
早知道藏马并非普通人的继父和弟弟并未表现出丝毫排斥,相反,两人还反过来安慰藏马,要他不要在意,说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也都是他们重要的家人。当然,这之中摩可拿也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弟弟和继父直到说晚安的时候,眼神也一直黏在白团子身上呢!
而之后的日子平平常常,志保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求藏马多在家里陪她几天。而转眼一周的时间过去,在藏马回到魔界来的这一天早上,志保利语气平静地叫住了他,表示她想在明天晚上,正式见一见哈迪斯……
——回忆终了。
志保利直到最后也没有说过她对哈迪斯是怎么想的,饶是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从小在她的疼爱下长大,藏马这会儿也不知是关心则乱还是什么,总之也弄不明白自家妈妈的想法了。
反正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却也不能在幽助这帮人面前露怯。
所以第二天,脸上带着似乎是如常的笑容,藏马和哈迪斯一起,由摩可拿带着返回了人间界。
***
“等下不要紧张,妈妈很和蔼的,她应该不会为难你。”站在自家门口,藏马紧抿着嘴唇,为哈迪斯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面无表情的冥王郑重地点了点头。
见恋人还是一脸紧绷绷没主心骨的样子,不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别担心,一切有我。”
藏马沉默地点了点头。
伸手推开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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