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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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她有危险吗?&rdo;

&ldo;这个嘛，如果不出现意外，是不会有问题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今天晚上请留下一个人陪她。&rdo;

&ldo;好的。&rdo;

&ldo;就这样吧。等一会儿我再来给她检查。&rdo;

医生好像提不起脚步似地踏着拖鞋走了。妈妈低头鞠躬送走医生，然后和我一起进病房去看姐姐。

病房里一片昏暗，共有四个床位，全都住满了病人。

姐姐呼吸微弱，她的手腕上缚着一条注射管，里面是红通通的血。

&ldo;妈妈……你知道了姐姐怀孕吗?&rdo;

我低声地问道：

&ldo;不……虽然我多少知道了你姐姐的问题……她怎么会出这样的事儿呢?&rdo;

妈妈的声音有点颤抖。她又说道：

&ldo;我的脑子里光想着你爸爸的事情了……如果我多关心你姐姐一点儿就好了。&rdo;

我用手轻轻抚摩姐姐的脸‐‐它是多么苍白而冰冷啊。我再摸摸她的前额，慢慢才感到有一点暖意。我总算放心了。

我独自到走廊去，默默地坐在长椅子上。

我使劲搂住姐姐的手提袋，忍不住抽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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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

15

&ldo;噢，是你呀!真叫我吃惊呢!&rdo;

梢川睁大眼睛对我说道。

&ldo;我打扰你了，对不起。我想耽误你一点时间。&rdo;

这是在某大厦的楼宇门口大厅，我一直在这里等待梢川的到来。这就是本书开头的序曲所写的情景。

&ldo;嗯。不过……我已经来晚了。&rdo;

&ldo;我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的。我可以保证。&rdo;

&ldo;我明白啦。&rdo;

梢川点点头，然后对着从电梯那边走过来给他引路的那个年轻职员说：

&ldo;对不起，你等一下。&rdo;

在大厅深处的一角地势略低的地方，有一套沙发。

&ldo;你很忙啊……&rdo;

我说道。

&ldo;差不多吧。&rdo;

梢川微微一笑，然后反问道：

&ldo;你有什么事情?&rdo;

&ldo;我来这里把这个还给你。&rdo;

我把那个雪白精致的信封放在面前的桌子上。

&ldo;这个嘛……可是……&rdo;

&ldo;行了，那个傀儡般的年青人把它硬塞给我，强迫我接受。但我还是无法接受啊。&rdo;

梢川有点坐立不安，他说：

&ldo;其实，当时我应该亲自和你见面解释的……&rdo;

&ldo;不过你很忙，而且……说实在话，当时你哪怕写几个字给我。我也会很高兴的。不过我懂啦。你不想留下任何足以成为证据的把柄啊。至于钞票嘛，那是不会留下痕迹的。&rdo;

&ldo;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当时确实没有对间呀，所以……&rdo;

&ldo;你别骗我!&rdo;

我终于发火了，高声叫嚷道。接春我又说：

&ldo;噢，对不起，把你吓了一跳吧?&rdo;

&ldo;没有什么……你发火也是很自然的。&rdo;

&ldo;其实我并没有发火，真的。&rdo;

我停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ldo;我来这里是想向你道谢的。这可不是挖苦你，是我的真心话。你让我窥见了大人的世界，它使我看得眼花缭乱，就好像一个装满了金银珠宝的珠宝盒一般……你也许很奇怪吧?我这个冒充大人而又不是大人，但也不是小孩的十七岁的血肉之躯，说话未免太过神气活现了吧?其实我还是个孩子哩。是一个幼稚无知的孩子。这点恐怕你也一定会心里有数的，所以称如果想诓骗我，你完全可以做的。不过你并没有这样做。我冒充大人，你也把我当作大人看待。正因为这样，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是很快乐的。我真的要感谢你。不过……后来情况变了。你还记得吧，就在我受伤的那天晚上。那个时候，你完全好像换了另外一个人。你脸无人色，你颤抖不停，你完全乱了套。于是你把我撇下在医院里，自己一个人逃跑了。你说不是吗?你当时的行为只能说是逃跑……不，你别说话。你不要误解，我现在不是发火，也不是怨恨。就在那个时候，我第一次爱上了你。在那之前我只不过把你看作一个有钱的中年绅士，是一个把我带进大人的世界中去的向导罢了。可是当你把我放到车子的后座，并且求我保守秘密的时候，我才看到你是一个血肉之躯的人，是和我处于对等关系的……我这样说你不觉得奇怪吧?不过我确实是这样想的。虽然我当时疼得很厉害，你的话并不能减轻我的疼痛，但是却使我感到幸福……这不是挺可笑的吗?你因为使我负了伤而感到内疚，所以后来继续和我交朋友。而我呢，却是因为开始爱上了你而继续去找你的……我真想叫你一声：亲爱的。但是遗憾得很，事情发展得并不顺利……自从我们俩在电梯里互相拥抱，像大人一样交朋友以后，就注定只能有现在这样的结局了。如果我们俩像大人一样处于对等的地位，那么我就不再是孩子，也不是十七岁了。在你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你所玩弄的好几个女人当中的一个罢了……可是我却不懂得这点。我还是一厢情愿地我行我素，结果只有远离你而去。不过……算了。不说啦。覆水准收啊。那个小孩子的我、那个十七岁的我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这个信封里的钱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收下的。如果我真的是个大人，也许我还会收下。不过在这点上我还不是一个大人。噢。对了……在十七岁和大人之间还有一点差别，现在我正处于这个差别之中。要迈步跨过这个差别，我现在为时尚早，也许正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陷入了这个差别之中。而且我还想呆在这个差别之中。不想摆脱它。我没有勇气跨越它进入大人的世界，所以……我不再说下去了。我只希望你沉默地收下这个退回给你的信封里的钱，并且希望你相信，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里我曾经是幸街的、这就够了。我再也没有奢望了。你明白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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