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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刘直勾勾的望着眼前的军官,好似斩下的刀风只不过是晚间的凉风而已,他不是不怕疼,只是他知道眼前的军官并没有杀意。
之所以能够这么肯定,不是因为他能他能感觉到陆老汉所说玄之又玄的杀气,而是眼前的军官如果要杀他的话,根本用不着先说一声,并且那刀也不用特意举起来再劈下,直接像剑一样刺出去不好么?省时又省力。所以他根本动也不动,就像是一个有着大勇气的圣者,面对磨难也面不改色。
果然,刀就在离王刘脖子数寸的位置停下了,刀风吹动着王刘身上的汗毛,即便如此,王刘依旧镇定自若,军官看着王刘,刀缓慢的离开了王刘身周,手挽了个刀花,将刀收进鞘内,劲力掌控精确至毫巅,单凭这一手大力之下突然将刀停下来刀子还纹丝未动的功夫,便知这军官是有真本领的。
军官开始哈哈大笑起来,豪爽的笑声震得人双耳嗡嗡作响,下巴的络腮胡子就像是一团杂乱的毛球在抖动着,边笑边拍着王刘肩膀说道:“兄弟,好胆识!好胆量!我确信你不是人屠那方的人了!”
一切确实都只是在做样子而已,然而军官旁边的亲兵看了一眼王刘,又对军官说道:“大人,说不定这人断定您没有杀心,这一切也都是装出来的。”
军官听了这话,眼睛瞪得铜铃般大,骂道:“放屁!你觉得这人长得像那个人屠?或者说你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冷静无畏的人会给人去做地形勘测这种屁大点的事?跟了老子这么长时间,能不能长点脑子!”
眼前的情况转换的有点快,王刘只能感叹道眼前军官的嗓门之大和粗中有细,苦笑着说道:“虽然我一直不知道你们说的人屠是谁,但是误会能解开就好。”
又是哈哈一笑,肩膀上传来的拍力越来越大,声音砰砰作响,险些没给王刘拍倒,军官说道:“来,兄弟,我们进城,这事慢慢说,我是这城中百户,叫高刚强,我看我应该比你年长几岁,兄弟你叫我高老哥就成。”
这名字还真的蛮贴切的,难道他爹娘在小的时候就看出了这高兄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王刘边走边想,嘴里也同时说道:“我姓陆,名王刘,高老哥你称呼我王刘就好,还想问一下高老哥,这人屠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弄得大家如此紧张。”
“王刘老弟你有所不知啊,就因为这人屠,这段时间可弄得我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你听我好好跟你说一下……”
人屠,是近几年来突然崛起的可怕杀手,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什么人都能杀,最开始时,便有人出钱委托去暗杀一个豪绅。
一般来讲,暗杀既然带了一个暗字,一般人想到的都是在月黑风高之时,用诡异身形潜行至防守重重的机关守卫,不让一人察觉,在众多武者于不知情下将人击杀屋内,事了拂衣去,待人发现时已身遁不知何处……
然而这名初出茅庐的杀手人屠,在杀人之前,直接往豪绅家递了杀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与何日何时前去杀你,落款是人屠二字。
豪绅见了后自是嗤之以鼻,他不知道是谁出钱要杀自己,自己这些年得罪的人确实不少,但是经历这么多,自己不还是活的好好的?这一个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杀手居然要直言杀自己,还说出了时间,自己倒要看看是哪个宵小如此大胆!
豪绅在仇家林立的生活中活了这么久靠的自然不是运气,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豪绅把这点做的很好,立即联络了当地的官府联合自家的护院众人,把自家宅院围了个水泄不通,当真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如果真的要混进去,除非是变成飞鸟,从天空中飞下来。
人屠没有变成飞鸟,预定的时间一到,他直接来到了宅院正门前,无比嚣张的冲进了豪绅府内,碰见看守也是一句话不说,刀一挥动,便有血花喷出,而且每杀一人都只出一刀!一刀致命,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有人在作出威胁话语时或许会说出杀人如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这种情况下通常是在讲一种心理状态,但是人屠杀人真的就像杀死一只蚂蚁。
不论男女老少,武者还是妇孺,皆杀!就像一个贪玩的孩童,看见蚂蚁便会淘气的上去用手或用脚碾死,所过之处连停顿也没有,留下的只有遍地的血迹,霎时间宅院内哭喊声漫天,死亡的人数以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在短时间内增长,明明委托人只是要暗杀豪绅一人,但看人屠这架势,明明就是要灭人满门!
不到半个时辰,豪绅满门皆死,无一人存活!所来的官兵也无一人生存,当事后官府派人查探情况时,推开家门,里面的场景让来者呆愣当场,然后趴在地上大呕不止,仿佛要把昨夜未消化的食物也吐出来,吐得眼泪直流,胆汁外冒。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个用鲜血粉刷了地面的修罗场,血腥气息冲天起,在场无一人断肢,全是一刀命中要害,当场死亡!
这不是一个杀手,他是一个修罗,自此次后人屠声名大噪,很难想象一个杀手会有这么大的名声,相比于那些躲在阴暗沟渠里苟延残喘,苟且偷生,小心翼翼生怕被别人发现身份的杀手来讲,人屠就像是一个杀手界的传说!
之后每次的暗杀,人屠都会用最血腥,最原始,最残忍的方法来完成任务,不论对方是善是恶,不论对方官职高低,无一人幸免。
一贴下发,满门无活,官府也多次组织追捕,但是无一人能获丝毫战果,这人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而人屠的相貌也被人传的神乎其神,身高一丈,腿长八尺,一跃三丈高,长相不似人,双头四手……
而今次,邙县如此紧张的原因,便是人屠下了杀贴,对象是邙县最大的财主,成于化成员外,此人乃是巨富,家财万贯都不足以形容,此人的妹妹还嫁于了邙县的县令做了正房,财和官的结合,让成员外在邙县更是风光一时无两。
成员外富贵了大半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正是人生最快意的时刻,怎么能忍受自己就这样被杀死?当即便联络了自己的妹夫县令,又联络了城中百户在城中严防死守,另一方面又在广招江湖人士,许以重金。
如果成功保护了成员外,那么赏金万两,如果谁能成功杀死人屠,那么除了赏金外,成员外还会把最小的妹妹许配给他,直接变成了和邙县县令一个身份的人。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便有生死厮杀,生死厮杀多了总会令人厌倦,人不可能杀一辈子,青年可以杀到中年,但是到了老年,牙掉了手拿不动刀剑了,总会被人寻上门来,一刀了结生命,晚节不保。
没人愿意拼杀了一辈子,拼了个好名声后被当做别人的踏脚石,所以成员外这一纸招书下,当即点燃了附近很多江湖侠客的热枕,尤其是成员外的幼妹年方十八,貌美如花,为人知书达理,懂得琴棋书画,有钱有人有势力,简直是刀尖上舔血的汉子们完美的归隐场所啊!
各地江湖人士的闻名而来纵然是令成员外心里恐慌稍作安慰,但是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这么多人,万一有人屠偷偷混了进去那可怎么办?
于是邙县又下发了一纸布告,进城必须是有名头的侠客,这有名头很简单,只有有人能认出你就好,然后第二条便是这邙城只许进不许出!生怕有人出城后会把城中的情报传给人屠。帖子是在前天发下来的,而明日晚上便是收割的时刻。
这已经不是要刺杀,更像是一种挑战,人屠刻意给了成家四天时间准备,如此明目张胆说明了什么?这已经不是嚣张猖狂了,而是一种无人能够理解的自负,或许在这个杀手传说眼里,这一次次的杀戮就像是一场场游戏一样吧。
四天的时间,纵然是邙县城中居民心有不愿,在成家势大下也只能乖乖听从,无一人出城,侠客们也是无所谓,万一成了成家的快婿,没准就是后半辈子都呆在这里了,先来这熟悉一下自己未来要生活得地方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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