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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第1页）

“云尽月如练，水凉风似秋。”

入夜时分，清净的星空，皎皎的月光，将大安坊映得透亮，这里长安城最南端的位置，永安渠和清明渠都经此，水陆码头，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之地。

这里说说长安的居民区，长安城内南北十一条大街，东西十四条大街，把居民住宅区划分成了整整齐齐的一百零八坊，其形状近似一个围棋盘。白居易曾写诗形容“百千家似围棋局，十二街如种菜畦”。

前面讲过长安城内格局是南贫北贵、东官西民，不难理解，北面是老李家的皇宫，东面是官宦们的聚集地，红灯区的平康坊就在东边

长安越往南越荒凉，号称的百万人口，其实是填不满这么多的坊市的，最南边一些坊市人烟稀少，还有些荒芜的田园，是各类聊斋志异故事的理想发生地，当然也是各路绿林好汉的聚义快活之处。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在一个残损破败的院门外，宋清可疑惑地问木雨道。-

“大安坊三巷中，按药罗葛理海说的地儿应该就是此处，”木雨手里拿着一张破布，上面歪七扭八的画着线条，借着月光，他又仔细地看了一遍，确认道。

“无籍守捉郎，民间安保机构？嘁！玩黑社会的还搞得这么文绉绉的，听药罗葛理海说，这里面有个姓崔的，很牛，他或许知道那个果霞女下落。”木雨也是将信将疑地说。“这家伙还是‘五姓七望’的清河崔氏（今河北清河县），名门出身怎么来混黑道了？”

“林子大，什么鸟儿都有，你还别不信，恰恰是这些名门的老家贼，明里暗里，黑白通吃的掌控着一切，真别往好人堆里算他们。”宋清可接话道。

“这里的规矩是不敲门，只管在外面拍巴掌便是。”木雨一边说着一边拍手。

不一会儿，出来一人，个子不高，头缠包巾，小乙模样（社会小哥），他瓮声瓮气地问“找谁？”

“崔明。”

“何事？”

“寻人！”

“你是何人？”

“司刑寺司直夫蒙理海的朋友。”木雨将司刑寺腰牌递过去。

“随我来。”对方转身便走。

通过几条暗道后，二人眼前豁然开朗，这俨然就是个大集市，地下部分与地上建筑错落有致地结合在一起，破烂不堪的各式铺子，奇形怪状的各色人等，来来往往，竟然有马嘶人喊，狗吠猫叫，在昏暗的月光和灯光地相互映照下很是奇特诡异。

“这就是长安城里最大的鬼市了，药罗葛理海说那个崔明就是这里的‘话事人’，江湖中人习惯在他名字后面加了个‘鬼’字，叫他‘催命鬼’。”木雨对这种地下秩序城非常感兴趣，这和他以往从事的职业有很大关系。

二人被领进一个大屋，里面光线似乎是好了一些，但臭气熏天，声音嘈杂，是个柜坊（赌舍），放了几张大台子，周遭围了好些个人，吆五喝六，冷不防几个搔首弄姿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其中几人轻纱薄衣的直接压在二人身上，吓了他一跳。

“你这狠心的俏冤家，可想死奴婢了，你怎么才来寻我。”一位脸上擦着厚厚白粉的妓子直接上手抱着小帅哥宋清可媚笑道。

“丽娘，你是想儿想疯了吧，这小后生给你当儿却是合适，哈哈哈。”旁边一赌汉出言戏弄，引起了众人的哄笑。

木宋二人苦笑着任她们上下其手，反正身上也没啥值钱的东西。直到那丽娘从木雨怀里将司刑寺腰牌摸出来，顿时“哎呀”一声作鸟兽散了。

“曹囊家，这二人要见崔长老。”那引路的小乙冲里间木门外一位中年大汉禀道，囊家就是古时设局取利者，也就是我们平时所说开赌场抽头人，和澳门葡京的大掌柜何鸿燊是同行。

那位曹囊家却是十分地不屑，嘴里反复地嚼着东西，带动着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地，就这么瞅着两人，似乎就是有仇一般。

木雨见状，赶紧将司刑寺腰牌递了过去，说了四个字：“夫蒙理海。”

“啐！”曹囊家将口檀（古代口香糖，母丁香）吐出，根本就没接那腰牌，眼中满是憎恶神情，一幅挑衅的模样，瞪了一会儿，见二人不怯，把身后的胡几踹到一旁，朝里面喊了一句：“老爷子，有差人来。”说完，便不管不顾地走人，直接把哥俩晾在这儿。

“进！”许久，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总算是有人应了，二人深出一口气，将厚重的木门推开后，转了一个小走廊，眼前是又另一个世界，这是一间装修豪华的房间，楠木框的山海云图推拉门，闪出一半，里面架着两盏铜鹤衔梅的大灯笼将屋内照的透亮，二人脱鞋入内，屋内并无一人，席垫安放着一架紫檀案几，上有一错金佛手香炉，浓浓的倒流香如瀑布一样缠绕在佛手周围，将屋里子檀香味道压得很重。

正堂墙上挂着一幅画：一个雪月风花的夜晚，一棵盛开的玉兰树下，一只像狐又像兔的紫色动物在仰天长啸，线条柔美，很是魅惑。

看到这幅画，宋清可直皱眉头，木雨见他模样怪怪地打量着，低声问道：“怎么了，这图是你画的么？”

“讹兽，《山海经》里的记载的怪物，三界中唯一能够说人话的凶兽，性格极为怪癖。‘其状若菟，人面能言，常欺人，言东而西，言恶而善。其肉美，食之，言不真矣。’这东西喜欢到人间溜达，用独特妖艳的语言诱惑人类，将其带到了无人烟处，吞噬其体内的精元，以此来增加自身本体修为。这画儿太阴鸷了。”宋清可结结实实地掉了一回书袋，这个讹兽给他的第六感觉非常不好。

“武大郎玩家雀儿，什么人玩什么鸟儿，这种地方，嗤。”木雨满脸不屑地打趣道。

“武大郎是何人啊？”侧门此时忽然打开，传来一老者声音。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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