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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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冲突（第1页）

纵然是深沉的黑夜，也遮不住一丝光亮。——佚名

雨人将一柄巴克平刃捅进了某个老鼠的心脏，但是光是这样还不足以让雨人满意，所以他拔出了刀又划破了老鼠的喉咙，飞溅而出的血星星点点地落在了白皙的右手，雨人低声咒骂了一声，用老鼠的衣服蹭掉了手上的血迹。

“嘿，完事儿了吗？”

昏暗的路灯下，一个人影缓缓出现。

纳什是一个从英格兰东北部来的年轻小伙，他的脸上总是带着扯起皮的笑，顶着一头棕色侧卷发的脸居然还挺英俊，即便如此，却还是让人第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个年轻人过于虚伪，像是一个充满了谎言的口袋，嘴一张，满满都是算计，不过纳什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他不需要朋友。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能过来，没想到你来得挺快的。”雨人没有摘下兜帽，随意地扯起斗篷一角擦拭着平刃慢悠悠地说道。

“可能我最近吃得多，跑路有点慢了。”纳什当然听出了雨人话里的不满，只是也不愿意惹起他的不快，只能打着哈哈帮雨人将处理完的老鼠拖进灌木丛中。

再等纳什出来的时候，雨人已经将刀重新别入腰后等着他了。

“怎么样？”雨人抱着手靠在灯柱旁问道。

纳什掏出一张庄园的平面图，指向了入口。

“与情报无误，往前不到半英里就是地标入口，没有血统限制，除了刚刚的移动哨，明哨两名，都在正门外十米处，暗哨未知，哨位之间半小时联络一次。”

“你的禁律带上一个人能够坚持多久？”

“从入口到正门应该不成问题。”

“应该？”雨人转过头盯着纳什。

“不成问题。”纳什随即改口说道，“总数大概是十六人左右。”

“人数不必多说，就算里面是两倍的人数我们也要势在必行，找出暗哨时间太紧，从正门，突袭进去。”雨人蹙起了眉头在平面图上虚划一线说道，纳什点了点头收起了平面图，随后紧了紧斗篷。

“教会和密党应该马上到了，我们动作该快一点了。”雨人站起身望向前方。

两人并肩走进一条不知名的小径，直到他们的身影慢慢融入夜色。

此时天开始下起了小雨，忘记带伞了啊。雨人心中感叹道，微风裹挟着雨点打在他们的斗篷上，滑落在脚后的水洼中。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地标入口，卡顿山国家纪念碑前，两人面朝西方走上台阶，在第四根石柱与第五根石柱前站定。

“进去之后，立即解决掉哨位，不需要你的禁律遮掩了，来回五分钟。”

纳什活动了下身子点了点头，从腰后抽出了一柄Tanto直刀，又从腋下掏出了一柄双刃直刀。

双脚跨入，空间震荡了一下后便再无动静，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二人身边的场景已经变了。

纳什一个踏步，身体如奔雷般冲向正面两个毫无防备的哨位，他左手持着Tanto直刀插进了其中一名哨兵的喉咙，而右手则在那一瞬间将双刃直刀甩向了另一名哨兵，那名哨兵胸口正中这一刀，没来得及发出声响就倒了下去。

雨人紧随其后进行补刀，他们的动作必然已经被暗哨发现，需要赶在暗哨支援前，尽快突破。

大厅中灯火通明，乐队演奏着欢快的舞曲，戴着假面的人们手牵着手在中央舞池迈着轻快的舞步。他们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威士忌，合唱着一首又一首苏格兰民谣，而在他们的身后，默默地坐着一个容貌清秀的小男孩，他低垂着脑袋看着手里的埃克塞特书手抄本，思索着书中的谜语，柔软的金发自然地披落下来，因此他不得不将额发整理一下好看清楚书上的字，他偶尔抬头看一眼热闹的人群，雾蓝色的眼睛却毫无波动，他的目光掠过那一排又一排的假面，那看似机械的舞蹈在他失焦的眼里慢慢变成了一幅画。

“我的居所无声无息，我自己也不喧哗，伟大的主为我们两者划出了一条航道，我比他更迅捷，有时更强壮，他更活跃。有时我休息，他必须继续航行。我活着时一直羁留在他里面，如果我们两者分离，死亡便降临在我头上。”

要永远保持对世界的好奇，他这样想着，顺便直接去看了谜底。

谜底是河中之鱼，既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五分钟。”雨人在纳什身后说道，禁律·戒条发动。

纳什头也不回地撞开了正门，雨人则用手肘打破了窗户翻身跃进后直接抓住了一个戴着蓝白彩绘面具的人将他摁到了墙上。

看到两个不速之客后，前一秒还欢声笑语的人群立刻进入了战斗姿态，可是当他们想释放自己的禁律时，发现平常那股熟悉的力量此时却消散得一干二净。

纳什在他们一愣神的这几秒朝着人群暴冲了过去，在即将接触时。

禁律·雾发动，纳什如同云烟一般飘然在他们四周，精准而迅速地用直刀划破他们的喉咙，再顺着出手弧度漂亮地割断他们的颈动脉，比逮小鸡还要轻松，在戒条的限制下，这些人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在场的人从一开始的冷静变得慌乱，他们四处散开想要逃离戒条的范围，但是那团雾气太快了，奔逃的人一个又一个被纳什割开了喉咙，随意丢在原地。

雨人掐着蓝白面具人的脖子，观察着纳什的动向。

“三分钟。”雨人大声喊道以提醒纳什。

“六代种哈利·坎贝尔，奉乌鸦之命，我们要带走穆恩·坎贝尔。”纳什挥洒掉刀上的血后指向一个略带疲色的老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根手指的老人坐在一把胡桃木扶手椅上，取下了自己的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他望向舞池中那些被割断了喉咙却还在挣扎的“尸体”。

这些人大概还需要经过三分钟的时间才会完全死亡，运气好的在休克之后不会再感受到痛苦，就这样安静地死去，运气差的保留着意识，所以能完整体会到低血压所导致的心悸气短，有些人或许还会因为呛血而窒息，可没有人可以抵抗将近的死亡而带来的恐惧。

哈利收回了目光看向纳什。

“嚯，戒条的效果可真不错，不过是什么风把两位吹到我这里来了呢？”老人称赞道。

纳什皱了皱眉。

“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您叙旧。”

雨人话音刚落，就将平刃刺进蓝白面具人的脖子，轻轻挑断了他的颈动脉，任由他抽搐倒地。随后雨人冲着哈利走了过去，他从斗篷中掏出鸦牌亮了出来，哈利扶着眼镜凑近看了眼鸦牌，又看了看雨人，轻轻地摆了摆手。

他疲惫地窝回椅子里，看向了穆恩·坎贝尔，确切地来说，是穆恩的藏身处，一个红砖砌成的壁炉，挡板已经被穆恩拉上了，他在那两个不速之客进门的时候就预感到了危险，在混乱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像兔子一样跑进了壁炉，拉上了黑色的挡板，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尽量不去听外面的惨叫声以及血液飞溅的声音。

纳什拉开挡板的一瞬间，穆恩使劲地往里挪了挪，他惊恐地看着纳什，双臂交叉在胸前想要保护自己。

纳什一个伸手抓住了穆恩纤细的手臂，而穆恩则是疯狂地用另一只手拍打着纳什，无奈力量悬殊，根本就是螳臂当车，反而将自己身上弄得到处都是煤渣。

最终纳什还是将穆恩扯了出来，一把将这个黑炭丢在了地板上，穆恩手脚并用爬到了老坎贝尔的脚边，老坎贝尔抚摸着穆恩柔软的发丝，对上了他求助的眼神，但老坎贝尔却只是冲着穆恩微笑。

“你们带走他，我没问题，但是密党应该是有意见的。”老人转头对雨人说道。

“我们既然在这里，说明密党就算有意见也没有用了，或许说也来不及了。”雨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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