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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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废城（第1页）

自星河黯淡，文明崩毁后，人类终于回归原始，不得不在泥泞中与野兽相搏。

这颗轨道公转周期762日的行星也因残沦于此的人类而得名欧米伽兰，意为终末之地。

在这片混沌与无序笼罩的土地上，横行着肆无忌惮的暴徒和恶名昭彰的强盗。

战火无情地肆虐，连绵不绝地轰鸣。

烟雾缭绕的战场之上，钢铁战车不断喷射出绝望的花火。

无数的怪物也如同失去了理性的人类一般，陷入无尽的狂乱之中。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战斗永无止境。

不斗争便灭亡，不适应则绝灭。

无论是自星空而来的访客，还是源于帷幕的彼端，抑或是在这个终末之地孕育的生灵。

一切有生命的实体，所有有意识的存在，都宛如登上了一辆无法回头的列车，向着无边炼狱滚滚疾驰。

人类在持续不断的斗争中精疲力尽，早已无力仰望星空。即使偶有强者抬起头颅，也会发现，星空早已变了模样。

那宇宙依然广袤而深远，但在强者枯涸双眸中映照出的，只有最深沉的绝望。

……

终末之地上被称作“丘皮拉大荒漠”的土地，是一片直径约两千公里的巨大圆坑。

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人们的生存依赖于三条生命之河。它们携带着滋养和希望，汇入被称为“大荒瑰宝”的卡拉湖。

荒芜是丘皮拉大荒漠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零星的绿洲点缀在河流旁或湖泊边，植物在那里顽强地生长。

余者不是戈壁，就是沙漠，唯有风沙卷荡。

绝望纪元1032年，8月。

卡拉湖南部，顺着波特肖维河往南，一个名为布拉吉的城市郊外。

这里到处都是残破的大楼和倒塌的废墟，朽铁被埋于土下，积骨风蚀为沙。

男人不满地将口中的血沫咽下，拳印深深嵌入雄壮怪人的胸腹正中。

看着三米多高的怪人倒在黄沙上，赫姆喘了口气躲开325k的阳光照射，进入半埋于沙土的建筑的阴影里。

赫姆整理了下因战斗而凌乱的发型，抓了把沙子将斗篷上沾染的血迹搓掉大半。

一把沾满砂土的微型冲锋枪，一支巴掌大小的玩偶和一包看不清标识的营养膏，就是他这次的收获。

冲锋枪是从河边的一个废弃铁桶下找到的。表面被砂砾磨得略显粗糙，枪管里塞满了砂土，不知是好是坏。

玩偶是一只白犀的模样，也可能是褪色了，显得它发白。里面是棉花填充的，捏起来还能感受到蓬松柔软。

男人来到河滩，将挡道的鳄鱼踢向一边，然后把玩偶用河水洗了洗，拧干晾在干净的断墙上。

赫姆则是在附近寻了个阴凉的管道口，坐在里面端详着那一包营养膏。

包装上的字迹因长时间摩擦风化已经模糊，难以分辨出这是什么品牌的产品。

八十毫升的规格，一管能补充700大卡的能量，以及水和一些基本营养素。

在紧急情况下，营养膏可能成为求生者的宝贵补给，为体力透支的人提供行动必需的能量。

要在集市上买的话，单管也得二三十厘钱。赫姆手里拿着这一捆，共有52支。

至少也是十分钱。

他扯下一管，将包装一头咬开，把营养膏挤到嘴里。味道有些寡淡，没有什么怪味儿。

十几分钟后，赫姆来到河边，洗了把脸。目光逆着波特肖维河的水流向西望去。

那里是布拉吉城，一道城墙将它与废墟隔离开来。

生活在同一条大河的泽被下，那里相比在郊外朝不保夕的人们可要安定的多。

虽然每天都有暴力事情发生，但布拉吉好歹还属于王国治下的城市，治安警察，军人卫队该有的都有。

“如果你把那里当作希望的寄托，就永远不要靠近。如果你认为那里是罪恶污秽的诞生之所，就更应该远离。”

曾经有位红发赏金猎人这么对他说过，而赫姆也是这么做的。

其实，对于赫姆来说，这个世界的纷扰和道德的边界早已模糊不清。

在他十五年的人生旅途中，希望与罪恶只是路途两旁飘忽的远景，他并不想为之停留或是加以判断。

他所追求的，不过是让自己和妹妹过上更好的生活。

想到妹妹，他脑海中又出现她清丽的俏脸。妹妹的笑容，是他每日奋斗的源泉，也是在黑暗中唯一能让他坚持下去的光。

一阵热风打断了赫姆的思绪。

“玩偶该晒干了。”

赫姆将白犀玩偶、微型冲锋枪以及营养膏藏在破烂的斗篷下，小心谨慎地在废墟小巷中穿行。

赫姆和莉雅是一对兄妹。父母在赫姆未满四岁时就被碾死在恶霸的履带下，只留下襁褓中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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