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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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瑜和方子泽两人继续闲聊，后来方子泽有事走开了，辛瑜便去取了些点心找了个僻静处坐下休息。他默默地看着手机，乔平一怎么还没打过来？他已经到云城了吗？他去云城是去找自己的吗？……&ldo;辛先生。&rdo;辛瑜抬头，来的是宋灿，&ldo;还是叫我名字吧。好久不见了。&rdo;他刚才就看见宋灿了，但没过去打招呼，倒没想到宋灿会过来。宋灿笑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ldo;乔总还没来？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生日都这么不上心。&rdo;辛瑜闻到宋灿身上有很重的酒味，他看了看宋灿潮红的脸色，觉得他约莫有六七分醉了，难怪看着比平时放松、轻率一些。他有些奇怪，以宋灿的性格他应该是不会轻易喝酒的吧？&ldo;你喝了多少？&rdo;宋灿笑道：&ldo;在这儿？还没喝呢。是来这之前在别的地方喝的……&rdo;他望着辛瑜道，&ldo;陪庄扬喝的。&rdo;今天不是乔平一生日么，庄扬心情很不好。庄扬的事辛瑜没关注过后续，但猜得到，乔平一大概是忍无可忍与庄扬绝交了，刚才他也没在会场里看到庄扬。宋灿道：&ldo;他说你和乔总已经分手了，是吗？&rdo;庄扬说辛瑜现在在云城工作。辛瑜沉默不语。宋灿笑道：&ldo;我觉得也是。所以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而乔总无影无踪。乔总这人就是这样，好的时候蜜里调油，什么都好说，翻脸时，他就开始糟践人了。&rdo;辛瑜道：&ldo;也不至于这样。通常他不会去故意为难谁。&rdo;宋灿失笑，&ldo;辛先生，好气量！&rdo;辛瑜看着他，&ldo;我说得不对？&rdo;&ldo;对也不对。他不需要故意为难谁，他只要在看见你时脸色不好，自然有人来替他踩你，他是什么都不必做的。&rdo;辛瑜心想，乔平一任性张扬惯了，甩人脸色这种事很可能会发生，然后，总是有很多人喜欢自作聪明地看他脸色办事。&ldo;有些事或许是他考虑不周，但也不能全怪他。&rdo;&ldo;看来辛先生还没吃够苦头呢。不，也许这正是辛先生的聪明之处‐‐熟练掌握了自欺欺人之术。&rdo;辛瑜有点无奈，喝醉了的宋灿锋芒挺足的啊。他不接话，拿起红酒杯默默地欣赏着。&ldo;也没办法，我们这些普通人，对上他们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没法硬碰硬，得来间接的，让他们自己……&rdo;宋灿把手伸过来，握住了辛瑜的红酒杯杯肚，两人僵持片刻，辛瑜先松手了，宋灿拿过红酒，仰头喝了。&ldo;辛先生，你脾气太软了。&rdo;&ldo;你醉了，少喝点吧。&rdo;辛瑜脸色不变，手上没有了红酒，他便取了点心开始吃。宋灿仰头靠在沙发上，&ldo;我知道你肯定是拿庄扬那种人没办法的，你懒得和他计较，他步步进逼，你步步后退，乔总又喜新厌旧，所以你很快就一败涂地了。&rdo;点心的甜度对辛瑜来说有点不够，但味道不错，他吃完了一块才道：&ldo;这种事无所谓胜负。&rdo;宋灿的脑袋在沙发靠背上晃了下，歪过头来看他，&ldo;你真不在意？&rdo;辛瑜又重新取了块点心‐‐和刚才那块不一样，他拿的点心都是不重样的。他咬了一口，这块点心味道有点特别，先苦后甜，他细细品味了一下。&ldo;你具体指的是在意什么？&rdo;在意输赢？在意庄扬？或者其它？宋灿道：&ldo;你不会怨恨别人吗？‐‐如果有人针对你。&rdo;辛瑜道：&ldo;你是说你针对我？还是说庄扬针对我？&rdo;&ldo;我没有……&rdo;辛瑜道：&ldo;是你迂回地让庄扬和乔总&lso;硬碰硬&rso;或者说&lso;狗咬狗&rso;的吧？然后殃及了我这池鱼。这应该算是针对我吧？&rdo;他想，宋灿今天真的太轻率了，话太多了，估计酒醒后得悔断肠。&ldo;……&rdo;宋灿的脸色变了，眉头皱起，眼神清明了一些‐‐但醉与醒都是有个过程的，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即刻分解掉身体里的那些酒精的。辛瑜道：&ldo;没事，反正我也没想过要和你做朋友。&rdo;以前没想过，以后更不会。而且，以后还得防着点，以前他觉得宋灿是无害的，现在看来也不是全然无害。宋灿用手撑着头，垂头靠在沙发扶手上，&ldo;抱歉。&rdo;辛瑜有点诧异，醉了的宋灿战斗力挺低的，要放正常状态，他肯定不会认下这事‐‐这要认下了，可得后患无穷。辛瑜平淡地道：&ldo;不必。你有这个能力还是多为自己争取些利益吧，这至少是看得见的好处。瞎折腾其它的，我看不出有什么必要。&rdo;说实话，他现在对宋灿很失望。品性不论（他虽不欣赏，但对方也没违法），他现在主要是觉得宋灿的脑子有问题，掺和庄扬与乔平一的事，他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不成？就算真有好处，从长远来看，也会是弊大于利，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还有，喝醉酒跑来跟自己说这些也是脑子有坑，干了坏事，还忍不住要&ldo;炫耀&rdo;，也是不怕死。哦，忘了，他是喝多了……所以就不该喝多，你既然这么谨慎，那就该始终如一，玩什么一失足成千古恨……这时，辛瑜突然想起他和乔平一第一次滚床单就是因为酒醉……他心下一怔，无奈地想：好吧，人总是会有压力太大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又想起酒醉后的第二天，他们躺在床上看电影，乔平一曾说&ldo;作为一个人，如果永远都心如止水、心如铁石，那又有什么意思呢？&rdo;的确，又有什么意思呢。……辛瑜越想越远，边想他边笑了起来。宋灿被他的笑声吓一跳，抬头看着他，&ldo;你……&rdo;辛瑜道：&ldo;我没事。你少喝点吧，喝醉了很耽误事。&rdo;宋灿又道：&ldo;对不起。&rdo;辛瑜道：&ldo;为什么道歉？我又不能拿你怎样。&rdo;看得出，宋灿以前忌惮他是因为他是乔平一的现任，至于前任，宋灿是不怕的。宋灿头晕，趴回了沙发扶手上，含含糊糊地道：&ldo;辛先生你是个好人，你为什么要和乔总那样的人在一起呢，你早点离开他不就没事了吗……我虽然嫉妒你，但也没过想害你。&rdo;辛瑜并不在意他的解释，只问：&ldo;你很恨乔总？&rdo;&ldo;恨也拿他没办法……我觉得他没拿我当人看，他把我当成了可以随便耍弄着玩的阿猫阿狗，他太侮辱人了，有钱了不起吗，我就得跪着舔他的鞋底？……&rdo;辛瑜听得有点愣，&ldo;之前不是说他没有故意为难你吗？&rdo;宋灿沉默了一会后道：&ldo;不带脏字的骂人算是骂人吗？&rdo;辛瑜心想，大概是被乔平一伤自尊了，嗯，宋灿的自尊心应该挺强的。他想了一下，说：&ldo;认真做好你自己的事，眼光放长远一点，别把自己困死在这点小事上。&rdo;宋灿坐起来，直直地看着他，眼含怒火，&ldo;你特么在搞笑？&rdo;&ldo;……&rdo;不，辛瑜是在认真地建议他。但说真的，除了粱惟以及刘东来他们（粱惟会听得很认真，刘东来他们会笑但仍会听），一般人真没人愿意听辛瑜讲这些大道理。既然话不投机，辛瑜便不打算多说了，&ldo;我不会跟乔总说今天的事，你好自为之。&rdo;或许宋灿是有引导庄扬做什么，但在辛瑜看来，庄扬其实也没干什么，也就是缠人了点，但他帮乔平一挡过酒瓶，这功劳很大，辛瑜是领情的。至于后续的那些事，辛瑜根本不知道，所以他也没法有什么想法。辛瑜这句话仍是刺到了宋灿，他低笑，&ldo;辛先生，好气量。&rdo;开嘲讽开上瘾了？辛瑜不跟醉鬼计较，解释了一下&ldo;好气量&rdo;的原因，&ldo;在我看来，两个人如果分开，除了不合适没有其他原因。&rdo;宋灿眼含醉意，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辛瑜想了想，补充道：&ldo;我不是好脾气，也不是好气量，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与精力折腾这些无所谓的东西。但你要是把无所谓的事变成了麻烦的事，那我也不得不想办法来解决了。&rdo;说完，他收拾好没吃完的点心，拿起了被宋灿喝空的酒杯，站起来走开了。在云城，乔平一此刻正坐在辛瑜的位置上，他在玩辛瑜放在桌上的魔方。他刚到辛瑜公司不久，这里大家都很忙，也没个前台，他进来时根本没人拦他，不过，他进来后也没人理他。他问辛瑜在哪，别人就直接把这个位置指给他了，他一看桌上的魔方，就知道这的确是辛瑜的办公桌，就过来坐了。&ldo;乔，乔哥？！&rdo;&ldo;徐发？你怎么在这？&rdo;徐发还想问乔平一为什么在这呢。&ldo;我现在在这里工作，这个月刚入职的。&rdo;徐发的座位就在辛瑜的座位对面，刚才他是被叫去开会了，结果一回来就看到乔平一坐在辛瑜的位置上，可把他吓了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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