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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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ldo;这么巧。&rdo;曾鲤说。艾景初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点点头。曾鲤早就习惯他这模样，也不怵他。上周她去医院复诊的时候，他就对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结果，周纹居然偷偷问她是不是吵架了，弄得曾鲤她哭笑不得。&ldo;我买烟。&rdo;艾景初示意了下手中的东西。&ldo;我买水喝。&rdo;曾鲤说完这句话便想起周纹还告诉她，艾景初经常在学校里被非医学院的女学生尾随跟踪，并且不断制造搭讪和偶遇的桥断来，于是，她急忙又补充，&ldo;我住这附近，骑车回家正好觉得有点渴。&rdo;语罢，还示意了下玻璃外的自行车，以证明自己清白。艾景初顺着她的手势看到外面路边的单车，配合地给了个评价，&ldo;车不错。&rdo;&ldo;花了我两个月工资买的，今天还是骑头一回。&rdo;话一说完，刚出门就遇见有个三十多岁的妇女也要进去买东西，她恰好住曾鲤楼上，走了两步看到曾鲤打了个招呼后，随后又说：&ldo;最近没看到你了，怎么瘦那么多。&rdo;曾鲤低头打量了下自己，&ldo;没啊。&rdo;&ldo;下巴都尖了，减肥了吧。&rdo;那人补充。曾鲤笑了笑，打了个马虎眼过去。待对方走后，她才摸了摸脸。她觉得有的打招呼后为了避免无话可讲，便爱问吃饭了吗，有的又喜欢问下班了吗，还有的人闲话多一点，看到年轻女孩就说最近瘦了，看到年纪大的就夸起色变好了，反正就是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所以她也懒得跟人较真，只是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脸，对艾景初尴尬地笑了笑，&ldo;我还觉得我胖了呢。&rdo;艾景初用眼睛瞄了她一眼，&ldo;戴了牙套后，脸是会变瘦。&rdo;&ldo;为什么？&rdo;曾鲤好奇。&ldo;咀嚼不方便所以经常吃软食，久而久之脸颊的肌肉就萎缩了，看起来好像瘦了一样。&rdo;她本来想问一句是不是真的，但是看到艾景初一本正经的脸，突然觉得这种质疑真是多余的，可是她转念又想起别的问题来，&ldo;那她们说拔了智牙，会让脸变小是不是真的？&rdo;这个问题是吴晚霞一直很重视的，她脸盘子宽，总说看了韩剧那些明星整容前后对比图后，想要磨骨什么，但是又听说拔牙也可以，就一直让曾鲤问艾景初。&ldo;那要看什么脸型。&rdo;他答。曾鲤想了下，好像艾景初没注意过吴晚霞的样子。于是便在自己脸上比划了几下，结果杵在人行道上，半晌也没比划清楚。艾景初抬腕看了下时间，问道：&ldo;你吃饭了吗？要不先吃饭，你有什么问题可以一块问。&rdo;他不提还好，一说便戳到了曾鲤软肋。她上次随口找了个托辞，说下回她请客，结果过了一个多月都没下文。当时她就想，以他那样性格的人，李主任请他吃个饭都要一约再约，再加上她死皮赖脸他才勉强应允，所以他应该是不稀罕谁请客吃饭才对，她对这事也就没上心了。如今艾景初这么随口一提，即使是说者无意，但是听者有心，她觉得自己完全成食言而肥的小气鬼了。曾鲤急忙答：&ldo;好啊，难得你有空，该我请你，上回说好了的。&rdo;接着，曾鲤去把自行车停好。她记得他要吃辣椒，又问：&ldo;吃火锅好怎么样？&rdo;&ldo;好。&rdo;于是，曾鲤就近选了一个干净整洁的火锅店，点好菜又开始继续谈话。最后她干脆把手机里拍的照片翻出来，拿给艾景初看。艾景初瞅了瞅说：&ldo;我见过她，东山酒店那天晚上，后来早上在山顶也见过一次。&rdo;曾鲤想了想，&ldo;好像是，&rdo;就是因为遇见了两次，所以才有给吴晚霞嚼舌根的机会，&ldo;你记性不错。&rdo;&ldo;偶尔对人的长相比较敏感。&rdo;&ldo;那你怎么没记住我？&rdo;好几次都是看到牙套才想起她来。&ldo;因为有时候张着嘴躺在治疗椅上的样子，和平时的还是有点区别。&rdo;他答。曾鲤听完就脸红了，可能她属于张着嘴特别狰狞的那种了。却不知艾景初心里在想什么，随后又说：&ldo;你把照片发到我手机上看看。&rdo;&ldo;哦。&rdo;曾鲤连忙照办。过了几秒钟，艾景初手机收到信息，拿起来端详了一边，&ldo;可以磨下颌骨。&rdo;&ldo;你都这么认为？&rdo;&ldo;不过……&rdo;&ldo;有危险吧。&rdo;艾景初点点头，眼睑垂下去，默然不语。这时，菜上齐了，锅里的汤也开了。他们面前各自一口小汤锅，噗嗤噗嗤地翻腾了。曾鲤赶紧将面前的一盘菜端起来，一人分一半，随后说：&ldo;她这人就是，对外貌介意的要命，不知道劝不劝得住。&rdo;艾景初闻言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ldo;她眼距宽，开个眼角也会漂亮很多，不必去磨骨。&rdo;曾鲤一边夹菜，一边在脑子想了想吴晚霞的样子，第一次将注意力转移到那双眼睛上。她细细琢磨后发现艾景初说得很对，顿时觉得他的眼光很毒，不禁放下筷子，坐直身体，摆正脸蛋，拢了拢头发问：&ldo;艾老师，用你专业的眼睛找找，我哪里是最大的缺陷？&rdo;随后还补充了一句，&ldo;除了牙齿。&rdo;艾景初抬起头，神色平静地打量了她一翻，目光从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就像他第一次收治她那样，半晌之后，才一本正经地答道：&ldo;我觉得‐‐都挺好。&rdo;曾鲤没想到他会回答的那么正经，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她其实挺想对他说，她的自尊心挺坚强的，不怕被人打击。之后，她便老老实实地吃菜。过了片刻，她打破僵局又问：&ldo;如果去你们医院，把腮帮子磨小应该是找什么科的医生？&rdo;&ldo;那是下颌骨，找颌面外科。&rdo;&ldo;颌面外科？&rdo;曾鲤听到这个生僻的词，倒想起一件事情来，&ldo;在东山你那个师妹说你以前学的这个？&rdo;&ldo;嗯。&rdo;&ldo;为什么要转科？&rdo;艾景初停下手中的筷子，想了想说：&ldo;也许因为可以不值夜班？&rdo;曾鲤听见这个答案，忍不住笑了，&ldo;不过，做外科医生应该收入更高吧。&rdo;&ldo;是啊，当初没多想，经过你一提醒是觉得亏了。&rdo;艾景初也随之扬起唇角。他脸上鲜有笑容，每每绽放总是含蓄的，却极其赏心悦目。曾鲤有些不敢直视他，只得别开脸，她顿时觉得他俩孤男寡女一起吃饭真是个错误，早知道拉着白霖跟宁峰也好。她咳嗽了一声，继续刚才的话题，&ldo;颌面外科是干嘛的？&rdo;&ldo;应该可以说是口腔科和外科的结合。&rdo;艾景初说。&ldo;哪儿是颌骨？&rdo;艾景初指了指自己的脸，&ldo;口腔里上面的叫上颌，下面是下颌。&rdo;&ldo;下巴也算？&rdo;&ldo;算。&rdo;她想起那晚李主任的儿子，那么巧合的情况下找到他，没想到正中这人最拿手的地方。&ldo;做这种手术的人多吗？&rdo;平时很少遇见。&ldo;以前不多，现在多了。&rdo;&ldo;为什么？&rdo;&ldo;在咱们这儿算新兴的学科，社会才开始接受。&rdo;艾景初说着，示意曾鲤看她背后墙上的液晶电视。曾鲤转过身去，看到电视正好在播六点的娱乐新闻，正有一位国内的女歌星在直播间做节目。只听艾景初说：&ldo;你有没有觉得她的脸有什么问题？&rdo;曾鲤答：&ldo;没啊，挺好。&rdo;就是觉得她长得不太上镜。&ldo;她下巴后缩，所以显得面部五官不纤细，也不立体。&rdo;&ldo;要垫下巴？&rdo;&ldo;用假体垫下巴是传统的做法，现在可以做颌面颏成型。&rdo;&ldo;壳？&ldo;艾景初用手指在桌面写了那个字，解释道：&ldo;就是把下巴前半截进行截骨，然后前移。&rdo;这么血腥的事情被他云淡风轻地说出来，曾鲤不禁瞠目，&ldo;那也太恐怖了。&rdo;&ldo;这算是颌面里的小手术，而且是终生的，比单纯垫假体要自然得多。&rdo;曾鲤又调头看了一眼电视，画面刚好转到那个明星的侧面，跟鼻子、嘴比起来按照周纹说的那三点一线的理论，她的下巴确实靠后了一点。&ldo;那颌面医生也算是做整形的医生了。&rdo;&ldo;不完全是整形的手术，也有意外伤害的，还有天生咬合有问题的，以及唇腭裂的孩子。&rdo;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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