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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阳拎着东西跑过来,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外掏装备。 假发、丝巾、裙子、粉底、口红、眼线笔。 “快快快!帮我戴假发!,我化着妆。” 周知恒拿起假发走到他身后。 白雨阳嫌穿着上衣戴假发容易把领口弄脏,干脆把t恤脱了,光着上身。 他的背不算宽,肩胛骨的线条很清晰,皮肤白得反光。 “怎么整啊?” “用胶水抹边缘然后给我粘上就行。” 周知恒拧开胶水瓶子,往假发发网边缘倒了一些。 可他从来没用过啊,一下子这个胶水倒多了,顺着发网边缘往下淌。 “你别乱动,我要开始贴了。” “快点快点!” 周知恒一紧张手一抖,胶水瓶从手里滑了出去,大半瓶胶水全洒在了他手心里。 他下意识去接瓶子,结果双手同时按在了白雨阳的背上。 胶水碰上皮肤,瞬间开始发粘。 周知恒想把右手拔下来,发现粘住了。 换左手,也粘住了。 “你别乱动!”白雨阳感觉到两只手像吸盘一样黏在自己背上,整个人往前弓,周知恒被带着往前倒,下巴磕在白雨阳后脑勺上。 两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连在了一起。 白雨阳光着上身往前挣扎,周知恒双手粘在他背上往后拽,两个人像一对被胶水焊在一起的连体婴,在卫生间里原地转了三圈。 白雨阳低声嘶吼:“你在干什么!快拔下来!” 周知恒回吼:“已经在拔了但胶水太黏了。” 白雨阳说:“你刚才倒了多少?” “大半瓶。” 白雨阳发出一声哀嚎:“你知不知道那瓶胶水多少钱?” “现在是讨论胶水价格的时候吗?你先想想怎么把我们俩分开。” 就在这时门开了。 沈寺钏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他看着卫生间里的画面。脸色阴冷起来。 白雨阳光着上身,整个后背裸露着,周知恒站在他身后,双手按在他光滑的背上,姿势暧昧到了极点,两个人脸上同时露出那种被捉奸在床的惊恐表情。 两个人同时尖叫,声音大到走廊里的声控灯全亮了。 周知恒试图把手从白雨阳背上拔下来,但胶水粘得太牢,拔了两次都没成功。 沈寺钏的脸色从正常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锅底黑。 他看着周知恒按在白雨阳光裸背上的那双手,眼神像是要把那双手连皮带骨一起剁了。 白雨阳赶紧开口:“沈秘书这个情况比较复杂能不能先帮我们弄点热水分开,胶水遇热能软化。” 沈寺钏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去茶水间接了杯热水回来。 沈寺钏端着杯子走到白雨阳背后,手腕轻轻一倾。 整整一杯滚烫的热水浇在了胶水粘合处。 白雨阳和周知恒同时弹了起来,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雨阳嗷地一声往前窜,周知恒被带着往后倒,胶水在热胀冷缩下瞬间失去粘性,两个人成功分开了。 代价是白雨阳的背上红了一大片,周知恒的手心也红了一大片。 白雨阳烫的疼得原地跳脚:“这是要谋杀吗。” 周知恒发现自己自由了,高兴得大叫分开了,还跟沈寺钏说谢谢你。 沈寺钏靠在门框上,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脸色比刚才更阴沉了。 “出来!” 挣扎不过就享受吧 休息室里,沈寺钏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 那架势不像是首席秘书,倒像是大队队长审犯人。 白雨阳和周知恒并肩站在茶几前面。 一个光着上身,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另一个还在搓手心里的胶水,搓得掌心通红,活像刚从502胶水事故现场逃生。 两个人都低着头,周知恒的膝盖已经在打颤了。 沈寺钏开口了,声音冰冷。 “说吧。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目光钉在白雨阳脸上,“你是白雨阳,还是白雨晴。接近顾希尘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雨阳嘴唇刚张开一条缝,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三个大字明晃晃地亮着:冤大头。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快到了吗?我出发了。 白雨阳的表情从“我要解释”瞬间切换成“我要死了”。 他整个人原地差点跳起来赶紧说到:“沈秘书实在对不起!” 他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我时间来不及了真的得赶紧走了!剩下的让周知恒给你解释吧,他知道这些一切!” 说完他抓起背包假发,又看到沙发上周知恒的贝雷帽抓起来往外冲。假发歪在头顶,“我先走了,兄弟,你多保重。” 他跑得飞快,转眼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安静到能听见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嘲笑剩下的周知恒一个人。 周知恒看着白雨阳消失的背影,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沈寺钏那张黑得能往下滴墨汁的脸。 他的膝盖软了。 “扑通”一声,周知恒笔直地跪在了地毯上,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我什么都招!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啊不是我没有下,但我上有两只猫一只狗,它们不能没有铲屎官!” 沈寺钏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说。” 周知恒一五一十全招了。语速快得像被追着咬了屁股,中间不带任何停顿。 “白雨阳和白雨晴是龙凤胎,白雨阳替他姐去相亲走错了包厢,顾总就顺势把他雇下来当假结婚对象。” “反正都是雇佣关系,是男是女也不重要对吧?反正戒指戴手上又没人扒裤子检查。人家两个人你情我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对吧?” “而且人家戏都演了一半了,突然冒出个程咬金把真相捅破,顾总再怎么跟爷爷解释呢?” “总不能说“爷爷其实您孙媳妇是个男的我也是刚知道”吧。爷爷那个血压一听直接能飙到脑溢血。。。” “行了。”沈寺钏打断他,“我不会揭穿。” 周知恒呼出一大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地毯上,四肢摊开成一个大字。“感谢大佬不杀之恩!大佬您就是我再生父母!我下辈子给你当牛做。。。” “闭嘴。” 周知恒立刻闭嘴。 沈寺钏沉默了片刻。“既然只是雇佣关系,人又是身边人,知根知底,没什么坏心眼,对顾希尘构不成伤害就行。” 周知恒猛的起来跪坐在旁边猛点头。“绝对不会!白雨阳这小孩老好了!他救助过三只流浪猫,到现在还在家养着,猫粮比他吃的都贵。平时连个蟑螂都不舍得打死,就是穷了点,没什么志气,有点傻里傻气,” 他越说越起劲,“我估摸着最后顾总把他骗了他都不知道,他还帮人家数钱那种,到时候顾总说‘你来一下’他就屁颠屁” “等等。” 周知恒住嘴。 沈寺钏的眼神变了。刚才还是审犯人的冰刀子,现在变成了某种深不见底的沉思。 他手指不再敲膝盖了,停在半空中,像在追踪一条只有他能看见的逻辑线。 “如果……”他缓缓开口,“顾希尘真的喜欢上白雨阳了呢?” 周知恒眨了眨眼。“啊?” “如果顾希尘动了真心,可白雨阳男扮女装骗了他。顾希尘一时半会儿受得了吗?” 周知恒张着嘴,也傻眼了。 “如果顾希尘没有动心,那最好,谁都不会受伤。”沈寺钏自言自语,说完忽然一挥手,“你过来。” 周知恒赶紧从跪着走过来,挨着他腿边。 沈寺钏伸过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问。“你朋友喜欢男人吗?” 周知恒赶紧摇头。“应该没有吧?他没谈过恋爱。但绝对是个直的,大学的时候我们经常一起分享小电影” 话说一半,他感觉环在肩上的那只手收紧了。力道不重,但压迫感十足,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把爪子搭在了猎物脖子上。 周知恒话音越来越弱,看到沈寺钏眼睛里的怒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 下巴的手又紧了一分,有些疼,周知恒把后半句吞了回去,噎得打了个嗝。 “你喜欢看小电影,嗯?” 周知恒背后冷汗直流,谁敢说话,根本不敢吭。 “说话。” “是啊,哪个正常男的不看?” 沈寺钏眯起眼。“那你呢。你喜欢女人吗?” 周知恒干笑两声。“女人香香软软的多治愈啊……” “那现在呢。” 周知恒不敢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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