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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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咖啡和浓茶成了维持清醒的唯一燃料。

&esp;&esp;又是一个通宵达旦的凌晨。

&esp;&esp;窗外天色泛起灰白，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esp;&esp;她刚结束和海外律师团队的跨洋会议，嗓子干得冒烟，太阳穴针扎般地疼。

&esp;&esp;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试图让混沌的大脑获得片刻喘息。

&esp;&esp;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

&esp;&esp;不是工作机，是那部私人手机。

&esp;&esp;她睁开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南方号码。

&esp;&esp;凌晨四点。

&esp;&esp;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接起。

&esp;&esp;“喂。”

&esp;&esp;电话那头没有海浪声。

&esp;&esp;只有一种近乎真空的、极致的安静。

&esp;&esp;然后，是晏函妎的声音，比上次更加沙哑，也更加……空洞。

&esp;&esp;像从一口深井里传上来。

&esp;&esp;“我看到新闻了。”她说，单刀直入。

&esp;&esp;宗沂握紧了手机。

&esp;&esp;“嗯。”

&esp;&esp;“他们对你下手了。”不是疑问，是陈述。

&esp;&esp;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esp;&esp;“意料之中。”宗沂的声音也很平静。

&esp;&esp;短暂的沉默。

&esp;&esp;那头的寂静，几乎能吞噬人的呼吸。

&esp;&esp;“你做得对。”晏函妎忽然说，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沉重的枷锁里挣出来，“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esp;&esp;宗沂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esp;&esp;“我知道。”她低声说。

&esp;&esp;“孙敬明（孙副总）靠不住。”晏函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转瞬即逝，“他只想守成，怕担责。

&esp;&esp;必要的时候，可以不用理他。

&esp;&esp;授权书在你手里。”

&esp;&esp;她在教她，如何在权力的缝隙里行走，如何利用她留下的武器。

&esp;&esp;“我明白。”宗沂说。

&esp;&esp;又是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充满令人窒息的空白，反而像某种无声的支撑。

&esp;&esp;“宗沂，”晏函妎再次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真诚，“辛苦你了。”

&esp;&esp;这句“辛苦”，和之前那句“很好”一样，简短，直接，没有任何修饰。

&esp;&esp;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宗沂连日来用钢铁意志筑起的防护层。

&esp;&esp;鼻尖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酸涩。

&esp;&esp;她猛地咬住下-唇，将那不合时宜的软弱狠狠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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