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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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任拉着他上了车：&ldo;回去洗个澡，去去秽气。&rdo;上了车，顾予任盯着袁渊使劲看，袁渊面带菜色，胡子拉碴，头发也沾满了灰尘，眼睛凹陷下去，唯一有点色彩的嘴唇也是苍白的，他伸出手，摸着袁渊的脸，仿佛失而复得的珍宝：&ldo;师兄，对不起，让你受苦了。&rdo;袁渊摇了摇头：&ldo;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我自己太大意了，贪小便宜吃大亏，以后再也不敢了。&rdo;说完自嘲地笑了一下。顾予任看着他的笑容，心抽痛了一下，扭过脸去，启动车子。袁渊突然咳嗽起来，顾予任猛地刹车：&ldo;师兄你病了？&rdo;袁渊一边咳嗽，一边摆手：&ldo;没事，你开车……咳咳……&rdo;然而咳嗽并不停歇，这几天在看守所里也没好意思叫顾予任给他捎带被子，只将他带来的衣服全都穿在了身上，然而还是着了凉，这种季节，一感冒就容易咳嗽。顾予任直接将车子开到医院，要带袁渊去做检查，袁渊抓住门把手不下去：&ldo;先回去洗澡换衣服，我这样子实在没法见人。&rdo;顾予任拗不过他，最后还是回去了。进了门，顾予任将袁渊抱紧，就要亲他，袁渊扭开头：&ldo;别，我这几天都没好好洗漱，脏死了，让我洗个澡。&rdo;顾予任执拗地抓住他，狠狠亲了下去，亲完了才说：&ldo;上回刚到家就被带走了，想着我就肝疼！&rdo;袁渊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ldo;我都感冒了，传染给你怎么办？&rdo;顾予任固执地说：&ldo;我陪你一起。你去坐牢，我也陪你一起坐！&rdo;袁渊抓住顾予任的手，压抑了多天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一把抱住顾予任，将头埋进了他的肩膀里。同心顾予任感觉肩上先是热了起来，然后又凉了，他知道袁渊在无声地流泪，滚烫的眼泪流在肩上，也烫在了心上，他的心疼得都揪起来了，将袁渊紧紧抱在怀里。良久，袁渊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放开顾予任，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脸，想扯嘴角笑一下，然而心头压着事，笑得非常牵强。顾予任伸手替他抹去眼下残留的泪痕：&ldo;去洗澡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点吃的。&rdo;袁渊点头：&ldo;好。&rdo;顾予任拉着袁渊到了浴室，帮他放水：&ldo;师兄，你先冲个澡，然后泡一下。&rdo;&ldo;嗯。&rdo;袁渊特别乖顺。顾予任看着这样的袁渊特别心疼，被关了几天，袁渊的精神气似乎都被关起来了，他要怎样才能让他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呢？顾予任放好水，对袁渊说：&ldo;师兄，你洗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别的不太会，给你下个面条好吗？&rdo;袁渊看着顾予任，点头：&ldo;好。&rdo;袁渊脱了衣服，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澡，热水从头顶淋下来，终于让他的身体感觉到了暖意，他的血液和感官慢慢活了过来，想着这几天的经历，简直恍如隔世，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一天，人生真是处处充满了陷阱。顾予任在厨房里叮叮咣咣地刷锅准备做饭，他长这么大，也就只煮过饺子，下过方便面，白面条都没煮过。他打开冰箱，里面塞得满满的，这是他在袁渊回来之前买的，本打算将人拐回来，好好吃上一顿袁渊做的饭菜，结果连家门都没进就被人截走了，一想起这个事就怒从心起。顾予任翻了半天，从里面拿出一个西红柿、一棵生菜和两个鸡蛋，并不是他知道怎么做，而是觉得简单有营养，这几天袁渊在看守所肯定没睡好也没吃好。顾予任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煮面条，他将菜洗干净切好，烧水下面条，然后将西红柿、鸡蛋和生菜一股脑地放进去，结果水放少了，面条吸干了水，糊成了一坨，鸡蛋好不容易才熟，而生菜早就熟烂了。顾予任看着成了面糊的面条，叹了一口气，倒出来放在大碗里，自己尝了一点，发现没放盐，一点味道都没有。他又刷了锅，烧上水重新来一次，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做得比上一次好了点，至少水够了，面条没有糊，生菜也没有烂，加了盐，也有点味道了。他满意地端了面条出来，放在桌上，进房间去看袁渊。袁渊已经在浴缸里泡着睡着了，顾予任直接拧开浴室门进去：&ldo;师兄，洗好了吗？&rdo;袁渊吓得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带出了不少水：&ldo;啊？好了，好了。&rdo;&ldo;我帮你搓背。困了是吧？吃完饭就去睡觉。&rdo;顾予任直接走了进来，拿过袁渊手里的毛巾，捋起袖子开始给他搓背，&ldo;师兄你瘦了。&rdo;他的手指落在袁渊凸起的肩胛骨上，轻轻地抚过。袁渊的身体有一些僵硬，他还没试过与顾予任裸裎相对，有些不自在。顾予任拿着毛巾给袁渊擦背：&ldo;师兄你的肌肉有些紧，晚点我给你做按摩放松一下，然后好好睡一觉。&rdo;袁渊终于有了一些好奇：&ldo;你还会做这个？&rdo;顾予任说：&ldo;别人给我做过理疗，大致的还是懂的。我小时候也常给我妈按摩捶背的。&rdo;袁渊垂下头，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勾起顾予任的伤心事了。顾予任笑着说：&ldo;你可是我妈之外唯一一个能够享受到我的按摩服务的人，觉不觉得荣幸？&rdo;袁渊勾起了嘴角，眼睛里有了一点生气：&ldo;嗯。&rdo;顾予任替袁渊擦完后背：&ldo;好了，赶紧来吃面条，一会儿又糊了。&rdo;等他们吃饭的时候，新作的面条已经吸干了面汤，又变成了一团，袁渊用筷子搅拌一下，打散，夹起来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着。顾予任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鼻子发酸，他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ldo;师兄，你慢点，小心噎着。好吃吗？&rdo;&ldo;好吃。&rdo;袁渊点了一下头。顾予任将开始煮的那碗里的鸡蛋和西红柿挑出来吃了，戳了几下已经成糊状的面团，没有胃口再动：&ldo;师兄不用客气，我都懂的。&rdo;袁渊抬起头，看着顾予任：&ldo;真的很好吃，比起看守所的冷馒头好吃得多。&rdo;顾予任一下子愣住了，伸手捏了一下鼻子：&ldo;师兄，对不起。&rdo;&ldo;你说什么呢？&rdo;顾予任艰难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ldo;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遭这些罪了。&rdo;袁渊垂下眼帘：&ldo;这跟你没有关系。&rdo;顾予任连忙说：&ldo;有关，我知道，是钱一君那老头子干的。&rdo;袁渊说：&ldo;如果不是我自己太不谨慎，怎么会留人把柄。所以这事不能怪你。&rdo;顾予任没有再争辩，他知道，如果不是袁渊凑巧丢了电脑，钱一君恐怕会用另外的手段来对付他或者自己。过了一会，袁渊又说：&ldo;如果这是你爸故意在针对我，那我就把它当成考验，我会让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退缩的。&rdo;顾予任伸出双手，握着袁渊放在桌上的左手，紧紧握住：&ldo;师兄，谢谢你！我也不会退缩，我们一起面对。&rdo;袁渊点了一下头，继续吃面条，将碗里的面条和菜吃得干干净净，吃完之后，看着顾予任面前那碗：&ldo;你不吃了吗？&rdo;顾予任赶紧将自己的碗拿到一边去：&ldo;这一碗已经凉透了，不能吃了。你要是还没吃饱，我再给你煮。&rdo;袁渊看着那碗糊掉的面：&ldo;已经饱了，只是觉得浪费粮食。&rdo;顾予任说：&ldo;没事，咱们偶尔浪费一回，浪费得起。要是有什么业报，那也算到我头上。&rdo;袁渊伸手捂住他的嘴：&ldo;童言无忌，少胡说八道。&rdo;顾予任拿着袁渊的手抽自己的嘴巴：&ldo;对，胡说八道，该打。师兄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洗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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