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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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夏同赵苓两个人一起贴了春联，她们忙忙碌碌的，看着自己的努力成果，倒是高兴。喻夏站在家门口，她认真地打量着新的一年，新的物件，新的心态。喻夏在这个家里住了十几年，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新。她莫名有一种感觉，新生活似乎要来了。在这个南方城市，飘起了小雪。细小的雪花安安静静地从天空落下来。空气里泛起了隐约的凉意，喻夏双手环住胳膊，小跑进了屋子里。赵苓已经和喻夏讲过，今年的年夜饭是和陆家人一起吃的。到了那天下午，喻夏穿了件厚厚的羽绒服。衣服是素净的颜色，衬托出她淡淡的安静，那是很乖巧的模样。赵苓很满意，她看了喻夏一会，一直没说话，眼里有不知名的情绪。喻夏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赵苓伸手摸了下喻夏的脑袋：“走吧，我们下楼。”赵苓开着车，汽车穿过冷冽如刀的空气。她们下车，走一段小小的路进入饭店。南方城市的湿冷往往沁入皮肤，四下可见的严寒，口中说出的话尽数化成了白气，融于空气。到了酒店包厢，陆家的人已经来了。赵苓和裴卿在笑，她们互相拥抱：“哎呀，都有半年没见了。”“陆燃上大学后，我就出国忙生意了。”裴卿说，“都没来得及回国一趟。”赵苓若有所思：“孩子们都大了。”她们相视一笑，裴卿也感触很深：“是啊，陆燃和喻夏都长大了。”他们考上t大的时候，两家人还坐在一桌，共同庆祝。高考庆功宴是一起办的。现在年夜饭也是一起吃的。饭桌上，裴卿和赵苓说说笑的，聊起这半年没见面，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她们都已经相熟多年了，也没有什么拘束。一道低沉的声线响起，空气顿时凝滞了片刻。“我有句话想跟你们说。”陆燃声音里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收了，却带着平日里没有的认真。喻夏也停下了动作，她偏了偏头，直直地看着陆燃的侧脸。他的脸轮廓分明，略显凌厉的线条在灯光照射下愈发柔和。陆燃忽的扭过头，看了喻夏一眼。他的视线缓慢地扫过她的脸颊，眼底浮起了那个曾经叛逆的少年能拥有的最深的温柔。陆燃弯了弯唇，他低低的声线细致又认真。“阿姨，我想和喻夏定下来了。”啪嗒一声。喻夏怔了一怔，筷子掉在了桌上。包厢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的视线均朝着这两人看来。陆燃收回落在喻夏身上的视线。他扭过头，看向赵苓和裴卿。短暂的安静过后。赵苓倒是没有太多意外，她唇边露出笑来：“我记得你们两个孩子谈恋爱。”“也有两年多了。”当时，陆燃和喻夏瞒着家长恋爱，意外被赵苓发现。为了向赵苓证明早恋不影响学习，他们努力了很久，在期末考试双双拿到了年级第一。裴卿颇为感慨：“小时候说要定娃娃亲，谁想到现在真的成了。”本来他们就想和陆燃喻夏讲这件事，没想到，陆燃主动提出来了。意料之外，但是又并不惊讶。陆父笑了：“你不问问喻夏的意见，就想定下来？”“说不定她不乐意呢。”包厢内顿时响起了一片笑声，长辈们的调侃令喻夏的脸通红。裴卿笑着说：“是啊，七七是什么想法？”喻夏还没开口，她的耳根泛红，滚着一圈的热意，都不知道要怎么说。“我……”陆燃抬眉，声线缓慢又慵懒：“七七，你说呀。”喻夏垂着脑袋，不敢抬头，她知道大家都在看她。过了一会。喻夏轻轻软软的细小声音响起来：“我……愿意的。”陆燃似笑非笑地盯着她：“我听不清楚，你再说大声点。”喻夏偏了偏头，小小地瞪了他一眼。长辈们没有刁难喻夏，只是满脸微笑地看着这对年轻人。裴卿：“等毕业后就结婚，怎么样？”正好两家人的关系好，饭桌上的随意调侃就像是，这一年的新年似乎迎来了最大的喜事。陆燃没说话，仿佛是有些不满意。“我知道你想拐走我女儿，但是别心急啊。”赵苓说，“大学的时候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包厢里又激起一阵欢笑。这顿年夜饭，陆燃和喻夏的婚事，就在口头上订了下来。……深冬，南方的严寒布满了整座城市。行走在街道上，四处可见的是洁白得似雪的天地。干枯的树木上面凝着霜，空气里白茫茫的雾，青城变得白起来了。陆燃和喻夏在压马路。他们走在黄昏的街道上，陆燃的眼神打量着她。“这次你真的是我的小未婚妻了。”“还没毕业，你……”喻夏还没说完，就被陆燃打断。他忽的倾身靠近，吻住她的唇，也堵住她的话。陆燃直起身来，一双漆黑的眼睛“讲一句，我就亲你一下。”喻夏拿他没辙：“你……”话音刚落，陆燃的嘴唇又贴了上来。喻夏被他的无耻愣住，下意识来了一句。“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想要解释就只能开口，一开口又会被陆燃吻一下，完全解释不清嘛。喻夏只好闭上嘴，什么都不说了。……寒假过后，陆燃和喻夏重新回了t大。孟子诚的学校也开学了。孟子诚又来了t大，他提前一天给陆燃打了电话，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和陆燃商量。陆燃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孟子诚的来意了。陆燃和孟子诚坐在操场看台的一角，孟子诚坐在他旁边，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话。陆燃挑了挑眉，他身子往后靠，手臂撑在身后的看台上。“说吧，什么事？”陆燃懒洋洋地开口，视线落在孟子诚身上。孟子诚抓了抓脑袋，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燃哥，我喜欢林之言。”陆燃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的神情，他表情淡淡的，仿佛早就知情的模样。“所以呢？”陆燃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他身子往前倾，手肘搭在膝盖上。孟子诚一怔：“你什么时候知道了？”不然为什么燃哥一点也不惊讶。陆燃眉眼一挑，他嘴角微微翘起：“你应该问，有几个人知道了。”孟子诚吓得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有说话。他弱弱地问了一句：“还有谁啊？”陆燃没管孟子诚会不会吓到，他极为淡定地吐出三个字来。“所有人。”孟子诚连受两次打击，他还以为自己把小心思隐藏得很好，哪知道全部人都已经知道了。陆燃笑了笑：“在你自己都不清楚的时候，大家就看出来了。”林之言也真是辛苦，碰上孟子诚这样不开窍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孟子诚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他赶紧说起自己来这里找陆燃的正事。“燃哥，我想追林之言。”孟子诚歪了歪脑袋：“可是我上次跟她告白了，她压根没理我。”这次反倒是陆燃一怔：“什么时候。”孟子诚：“就是我们回高中的那天，你们在前面走的时候，我就和她告白了。”陆燃真不知道说孟子诚什么好，他别开了眼。孟子诚又凑了上来：“燃哥，你一定要帮我啊，靠我自己怎么可能成功。”“你是怎么追小班长的？教教我吧。”想到喻夏，陆燃侧着头轻笑了一声，他神情比以往要更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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