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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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看到顾谦和戴明环站在栅栏外，她挥了挥手，栅栏上的门锁随着她的动作咔嚓一声被打开了：&ldo;孩子们快进来，马上就要下雪了，我煮了热奶茶。&rdo;

二人被请进了房间里，每个人面前还摆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巧克力味奶茶。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在桌子前坐了下来，在眼镜框后面的眼睛眯了眯，露出个让人觉得舒适的笑容来：&ldo;雪天跟奶茶最配了。&rdo;

妖精世界的天气不能以常理度之，就算现在外面挂着明晃晃的月亮，下一秒也可能下起雪来。

好像每个世界都要下雪了，他们总能碰上一场的。

顾谦把戒指递了过去，他还特意给戒指挑了一个精致的黑色小盒子。奶奶接了过来，对着灯光认真地地端详了一会儿，就把戒指放在了桌子上。

&ldo;真是谢谢你们了，&rdo;奶奶温柔地笑了笑，&ldo;这个梦我已经遗失了很多年了，如今以我快入土的年纪，竟然还能再看见，实在是了我了一桩心愿。&rdo;

&ldo;你说这里面是一个梦?&rdo;顾谦有点惊奇。

&ldo;没错，你猜猜我是做什么的?&rdo;奶奶姿势优雅地喝了一口奶茶。

顾谦环顾了一周屋子，但房间里的装饰非常简单，他没什么发现。

&ldo;猜对了有奖励呦!&rdo;她挤了挤眼睛，长长的耳朵也跟着抖动了两下。

顾谦好歹是把那声&ldo;不知道&rdo;咽了下去，他看向戴明环。

戴明环也看了看他，说道：&ldo;贮梦师。&rdo;

&ldo;答对啦，真聪明。&rdo;她拍了拍手掌，&ldo;我要送你们两个一个奖励。&rdo;

&ldo;什么奖励?&rdo;戴明环问道，眼睛看向顾谦，&ldo;您可以让他安心睡个好觉吗?&rdo;

顾谦眼下已经有了隐隐的乌青，他近来的休息都不太正常，如果是个美梦的话，好像也不错?

&ldo;不，孩子们，恰恰相反，我会送你们醒过来。&rdo;

&ldo;醒过来?&rdo;顾谦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ldo;你认为我们现在在梦里吗?&rdo;

&ldo;孩子，你觉得梦是什么?&rdo;奶奶声音很轻，刚说出来就消散在了奶茶甜腻的香气里。

戴明环皱着眉头，他有太多的理论可以去讲，却直觉没有一种是妖精奶奶想要的答案。

&ldo;梦只是一个抽象的名词，所有与常理和现实不符的东西，都可以跟它扯上关系，人类常说的梦想、白日梦也是这个样子。&rdo;奶奶自顾自地说道。

&ldo;但是我们如今所处的世界、所做的事情、所遇到的人，都非常真实，不真实的，只是我们罢了。&rdo;顾谦插了句话。

&ldo;这就是问题所在。&rdo;老奶奶拍了拍手，&ldo;你们现在不是在寻找让世崩溃的错误吗，但哪里有那么麻烦，你们才是这些世界里最强大的bug，我帮你们把已经联系起来的逻辑链跟还没有做完的世界连起来。&rdo;

奶奶坐得十分直，&ldo;我来定义梦里的真实与虚幻。&rdo;

戴明环没有太大反应，直直地盯着她：&ldo;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rdo;

这个世界是一个重要的节点，从这里下去他们本来需要再去走一条支线才能把世界连接起来。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奶奶直接送给了他们一个悖论。

如果这是一场梦，梦里的梦，由梦里的人解开，直接省了一段路。

就像一笔写了一个七桥问题。

奶奶把没有镜片的眼镜摘了下来：&ldo;我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我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了。向你们这样勇敢的年轻人很多年前我也见过一个，那是个漂亮并且骄傲的男孩子，头发和睫毛就像被星光擦过一样。&rdo;

她是在说林檐?

&ldo;他帮我做成了这个，&rdo;老奶奶指了指桌子上那枚淡绿色的戒指，&ldo;里面有一个梦，梦里是我自己，梦里的那个我那时候还是一个人类。&rdo;

&ldo;人类?&rdo;

&ldo;没错，&rdo;老奶奶扯了扯自己的耳朵，&ldo;没有这么长的耳朵，如果我没有碰上这档子事，我现在也该是个已经入了土的老婆子啦，真想回去看看……&rdo;

&ldo;梦里的东西是真实的吗?&rdo;顾谦忍不住问道。

&ldo;现在的你是真实的吗，小伙子?&rdo;老奶奶正色问道。

顾谦突然语塞，他没有办法回答。

&ldo;小伙子，你太累了，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现实里的你也就不再是你自己了。&rdo;老奶奶话说得十分语焉不详，戴明环的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ldo;所以，你们必须尽快。趁着现在，回去找找你自己，孩子，你现在还有机会。&rdo;

&ldo;我们还有同伴，&rdo;顾谦手指摩挲着杯子，&ldo;我们不能丢下他们。&rdo;

&ldo;我会把你们都送出去的，那个被星光眷顾过的孩子和他的好朋友，也会被送回原来的世界里。&rdo;年迈的妖精作下了保证。

&ldo;你会付出什么代价?&rdo;戴明环问道。

神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bug，她能继续存在，必然是因为神认为她承受不了反抗所带来的后果。

妖精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ldo;无非是睡过去罢了，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梦境。&rdo;

&ldo;我在这里不老不死地活了这么多年，跟梦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有的时候还真的觉得，&rdo;她把那枚内里流光溢彩的戒指拿在苍老的指尖间摩挲着，戒指里的绿色流动起来，真像个被封存了多年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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