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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莺儿点头,跃跃欲试,“当然要赛了,这样才有趣嘛。高公子,这回你要不要参加?”
高邈略作犹豫,“只是,我可没那么多传家宝。”
两人反应不过来,曼妃嫣低头看手中玉佩,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既然决定与你们一起过七夕,不一起做做活动,说不过去。”言下之意欣然接受这项挑战。
曼妃嫣觉得对他已分外难为,但看他从容不迫,心中又对他多一丝喜慕。
花莺儿欢笑,“这回不比谁剪得快,最终比谁剪得像,每人给一柱香时间,够充裕吧?至于所剪题材嘛,只要是目中所及即可,要求是眼下亲眼见到的情物,这个怎样?”
高邈笑,“好,无有异议。”
三人坐在船板上,右手拿起剪刀,左手拿起彩纸,抬头望天,又望两岸风物,灯火以及渔樵,斟酌半晌,似乎心中都有了合适的题材,在纸上比划构图一番,都开始认真剪起来。
耳边是刀剪在彩纸上的沙沙声,以及花莺儿的抿嘴偷笑声。
她技术较高,一边随心所欲地剪,一边偷眼望高邈和小姐怎么剪,高邈最后干脆背过身去,不给她看。
一柱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高邈最后一个剪完,香也烧得只余一寸了。
花莺儿掐掉清香,“好啦,请把各自的拿出来吧。我先!”
展开手里的红纸,两人讶异,随即眼露欣喜,只见纸上一座鹊桥,桥上一男一女相拥而语,剪得形态逼真,如泣如诉。
曼妃嫣瞅着这对哭泣的男女,心中竟有丝难过,把眼望向天穹那对明亮的双星。
“小姐,该你啦,你剪得什么呀?”从曼妃嫣手中取过小心展开。
高邈见是地上一对并蒂莲,上空飞舞一对比翼□□的鸟儿。
花莺儿笑,“小姐,你剪得可真好!高公子,看看你的,这么神秘,到底剪得什么呀?”
高邈自己慢慢展开,月光映照下,清晰可辨。
花莺儿笑得更灿烂了,曼妃嫣张大眼,呆滞地看着他剪的。
“像吗?”他目光温柔注视向她。
曼妃嫣抬眼看他笑脸,说不上话。
花莺儿从他手中取过,举起对着天穹一照,“真像啊!”
曼妃嫣脸色酡红,不看剪纸,只是呆呆看他。
他居然剪了一幅她的肖像,不善长穿针的他,似乎很擅长剪纸,温柔的侧脸,细密的发丝,剪得如此像一颦一喜的她,而背景是一汪静水。
他观察的,竟已如此入微。
花莺儿将剪纸小心地保存进她的“百宝箱”,又拿出事先揉好保存起来的面团,分发三人手中,坐在船头,捏起面塑来。
随心所欲的,老虎头、狮子头、小猫小狗,花朵鸟雀,任何美好事物都可以成为他们手下的奇迹。
高邈站起身,舒展酸麻的长腿,低头看着两人又兴致不减地缝了些彩绣,通草与线绳编制了一些奇巧的小玩艺儿。
两位姑娘心灵手巧,跪坐船头,映着平静的池水,显得无比贞静与柔美。
他心里升起一团柔软,再度缓缓蹲下身,侧脸觑着低眉刺绣的曼妃嫣。
她的侧影,美丽得使他的心,忍不住地悸动。
花莺儿送一些自己做的鸳鸯面塑给高邈,“祝愿高公子早日找到另一只美丽的鸳鸯,你们两个就可以在这池子里游啊游,哈哈。”笑得欢畅。
她一说这话,曼妃嫣心里莫名一慌,手里的针险些刺了手。
“折腾了这大会儿,我瞧这月亮的行径,将近三更了,你们饿了吗?”
高邈到底是这画船的男主客,不能一直叫一个女娃儿作主导,未免有失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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