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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箭号的动力舱内,汽轮机的发明人一副瞠目结舌的表情,看着那两台小巧玲珑的柴油机,然后用一种很苦涩地语气问道:“杨先生,这两台机器真能够提供一千马力的动力?”
“对呀?单台功率520马力,两辆加起来一千零四十马力,而且使用廉价的柴油。”杨大老板一脸得意地说,他是故意把帕森斯弄来参观柴油机的,就是想拿这东西好好刺激一下这家伙。
帕森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两台柴油机在他看来就像两个不停发出狞笑的小恶魔,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未来。
要知道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天,能够让航行于大洋上的每一艘船,无论是货船,邮轮,还是战舰,统统装上他的汽轮机,可尼玛现在有柴油机,谁还会用汽轮机?玩功率?到现在他的汽轮机最多能够提供三百马力功率,可这台柴油机已经到五百了,玩体积?这台小柴油机的体积,连他那台汽轮机十分之一都不到,玩可靠性?到现在为止他唯一卖出去的汽轮机还得天天修修补补,可杨丰都已经坐着柴油机船满世界跑了。
一想到自己黑暗的未来,他就有一种回头掐死杨丰的冲动。
“帕森斯先生,您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是病了吗?如果生病的话一定要跟我说,相信您也知道,我不但是位企业家,而且还是一位医生。”杨大老板一脸纯洁地说道。
“没,没什么,我只是对您的柴油机感到震惊而已。”帕森斯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的确,我也对它挺自豪的,我甚至准备用它来造军舰,不用多了,二十台这样的柴油机加起来,就足够驱动一艘三千吨的战舰跑到二十五节以上,可二十台这样的机器重量才多少?连十五吨都不到,同样一万马力的蒸汽机得多大重量?恐怕一百五十吨都不只i,一艘三千吨的战舰节省出几百吨重量,这意味着什么,相信您一定很清楚。
二十台就足以驱动一艘巡洋舰,那么四十台呢?恐怕驱动战列舰都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再把它放大呢?我们甚至可以提供几万,甚至十几万马力的澎湃动力,别说一万吨的战舰,就是两万吨的战舰都可以驱动。”杨大老板学着小胡子的招牌动作,挥舞着拳头就像疯子一样嘶吼着,恍如一个迫不及待去撕咬猎物的斑鬣狗一样兴奋。
他是在那里兴奋了,帕森斯可是都快被这残酷的现实打击得晕过去了,照杨大老板这种发展方式,自己的汽轮机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得被踢到垃圾堆里了。
“当然这种机器的普及还需要一点时间,或者说它出现得有点早了,毕竟现在各国都还是以煤炭为主要燃料,石油时代才刚刚起步,所以说我对您的汽轮机也很感兴趣,至少那是一个很不错的备用品。
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我会在英国成立一家汽轮机公司,您以您现在拥有的帕森斯汽轮机公司入股,您可以拥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您所拥有的汽轮机专利必须归新的公司,而且以后所有汽轮机的发明专利权都归公司,由您担任公司的总工程师。”杨丰这才话题一转,显得很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起来就好像他在施舍给帕森斯一个机会一样。
可惜帕森斯对他的好意一点不配合。
“杨先生,真的很抱歉,我对自己的公司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无论如何也不会出卖它的。”帕森斯摇了摇头很坚定地说。
“帕森斯先生,这样就不好了吧?我可是很有诚意的,您这种态度真的让我很意外,您应该很清楚面对柴油机,汽轮机没有任何优势可言,更何况汽轮机并不只有您拥有专利,同样的邀请我已经向拉瓦尔先生发出,有我的支持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把他的汽轮机装到船上,到时候您的结局会怎么样呢?”杨丰略带威胁地说道。
这一点上他倒不是吓唬人,埃里克森真的已经在联系拉瓦尔,而且他对合作也非常感兴趣,不过杨丰对他的汽轮机却不感兴趣,冲动式汽轮机对工艺和材料的要求有点高,而且随着功率增加,这方面要求会越来越高,这一点上远不如帕森斯式汽轮机,可以说他的设计和柴油机一样,都有点超前了。
帕森斯依然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帕森斯先生,您知道吗?拒绝一个人的真诚是对他的一种极大冒犯,或者说您现在已经是对我的侮辱了,如果您还继续坚持这种不合作的态度,那么您就得准备承受我的愤怒了。”见帕森斯油盐不进,杨大老板立刻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杨先生,您是在威胁我吗?”帕森斯愣了一下,他还不太适应这个原本温文尔雅的家伙,突然换上的新面孔。
“威胁,什么才算威胁呢?”杨大老板坐在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血红的美酒然后一边晃着酒杯一边说道:“纽卡斯尔的古老街道上,英格兰雨夜的幽暗小巷里,一位绅士正在匆忙赶回自己家中,他那温柔的妻子和可爱的女儿,正在等待着和他共进晚餐。
这时候他的对面走来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满身酒气,令人厌恶,擦身而过的瞬间,绅士礼貌地一侧身,但就在这时候,他看到了醉汉手中的尖刀。
没有奇迹发生,上帝也没有听到绅士的祈祷,冰冷的尖刀径直刺进了他的心脏,十分钟后,他的尸体才被路过的行人发现,这时候他的血已经流干了,墓穴是他唯一的归宿。
他的妻子会改嫁,她的女儿会受到继父的虐待,毒打,甚至还会被qiangji,一个美好的家庭就这样被毁。
而制造这场悲剧的人,却带着雇主打赏他的一万英镑,坐上一艘前往新大陆或者亚洲的商船,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
帕森斯先生,您知道吗?我还是一个小说家,编故事也是很在行的。”杨丰狞笑着说。
“杨先生,英国是一个文明和法制的社会,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就算发生了,那么法律也会给那名绅士公正,幕后的主使和凶手都会被送上绞刑架。”帕森斯小脸刷白地看了看驾驶室中的强森,用一种很柔弱的语气说道。
“哈,法律,您是在讲笑话吗?您知道不知道我的财产有多少?我可以告诉您,到目前为止我所拥有的固定资产超过一百万英镑,在罗斯切尔德银行和巴林银行还各有一百万英镑的存款,而且数量还在以每天几万英镑的速度增加,到现在为止我至少挽救过四名贵族院议员的生命,还有无数这个帝国真正的主宰者已经向我表示出友谊,因为说不定哪一天他们的生命也需要我去挽救。
您跟我这样一个人讲法律?
那东西可不是为我这种人制定的。”杨丰冷笑着说。
不得不说帕森斯真被吓坏了,他只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小工厂主,可是从没有跟杨丰这种人打过交到,现在他看杨丰就像看一个面目狰狞的魔鬼,这从下船的时候,他那踉踉跄跄的脚步就可以看出。
“老板,真需要弄死他吗?伦敦我有不少认识的朋友可以干这种活儿。”强森凑到正看着帕森斯背影冷笑的杨丰身旁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家伙在南非给那些金矿主当过雇佣军,甚至参加过祖鲁战争和第一次布尔战争,也是一个满身血腥的老刽子手,父母死后年幼的妹妹无人照顾,这才从南非返回英国,妹妹得了败血症以后倾家荡产也没能挽救得了,结果却被杨丰轻而易举地救活了,不但如此还给了他们兄妹优越的生活,对杨丰那可以说死心塌地。
“暂时还用不着,但如果他真不合作,那么这个人必须除掉,他的那种机器会成为我们的柴油机最大的敌人。”杨丰淡淡的说道。
“明白。”强森立刻点了点头,这年头找个生活落魄的枪手干这种活儿太简单了,完事以后也没必要灭口,往船上一塞,北美,非洲,亚洲,甚至俄国哪儿都能藏得无影无踪。
杨丰并不担心帕森斯会不就犯,他是一个聪明人,应该很清楚和三百万英镑对抗的下场,结果也的确如他所料,这天晚上当杨丰搂着一名,在阿姆斯特朗船厂为他举行的欢迎晚宴上认识的美女,精疲力尽地沉睡的时候,帕森斯却被噩梦惊醒了,然后擦着头上的冷汗,看着沉睡的妻子彻夜未眠。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一个小屁民而已,跟杨丰这种超级富豪没有任何对抗的资格,而且杨丰也给了他足够的好处,有他的财力做后盾自己的理想会真正实现,虽然百分之十的股份少了点,但估计这也不是不能商议的,左思右想之后他决定还是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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