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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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秀稍一犹疑，随即领命追捕无双而去。&ldo;没想到幽冥炼狱都关不住你，魔界大护法果然名不虚传。&rdo;白曜负手缓步朝陵霄与月初走出，精锐地目光依稀凝着月初，低声道：&ldo;你可知陵霄的强行冲破幽冥炼狱，使得南海枯竭，恶灵为祸人间，生灵涂炭。&rdo;月初黯然垂首，深知如今人间大乱，而这始作俑者便是陵霄的离开。白曜继续道：&ldo;当年你为了救陵霄，一步三叩首才求得佛祖宽恕陵霄的罪孽，为惩罚他将其封印在幽冥炼狱三千年，以赎得罪孽。可如今期限未满，他强行离开，这便是逆了佛祖之意，天将众怒。&rdo;&ldo;天怒？&rdo;陵霄听着白曜所言嗤鼻冷笑：&ldo;我命由我不由天，天若灭我，我灭天！区区佛祖又能奈我何？&rdo;白曜听陵霄那狂妄之言，没有怒意，反之又问月初：&ldo;还记得当年你求得佛祖宽恕陵霄时所立下的重誓吗？如今，我便要你当着陵霄的面重复一遍。&rdo;月初又如何能忘却当年在佛祖面前所立下的重誓，她的心中五味参杂，沉默半晌，终是抬眸，对着陵霄一字一句道：&ldo;我月初，今日对着佛祖起誓。从今日起，不再留恋红尘俗事，安心留在天界斩妖除恶。有朝一日，陵霄再杀无辜之人，必亲自手刃他。&rdo;陵霄的面色因月初的话语而逐渐转为阴冷，他隐含杀意地对着白曜斥道：&ldo;堂堂佛祖却要用此等手段来胁迫月初立下重誓，当真为三界所不齿。&rdo;白曜笑道：&ldo;这是月初心甘情愿为救你而立下的重誓，如若你再杀无辜，那月初必将手刃你。&rdo;陵霄握住月初冰凉的手，沉声道：&ldo;你跟我走。&rdo;白曜见月初的面色微有动容，当即凌厉地出声道：&ldo;月初，你想违背你对佛祖立下的誓言吗？&rdo;&ldo;天帝……&rdo;月初感受着陵霄紧紧握着自己的手，虽然温暖，可却未暖热自己冰凉的手心，她永世不可能忘记当年在佛祖面前所立下的誓言，她亦是一个守信之人，断不会轻易毁了自己的誓言。她深知，若是她毁了誓言，必会有天谴降临，她更不知那所谓的天谴将会伤害到谁。她无法预知，所以便不敢赌。陵霄能感受到月初心中的矛盾与挣扎，便又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ldo;上天入地，碧落黄泉，只要有你，又有何惧？&rdo;月初侧首，深深凝视陵霄那霸气的容颜，决绝的双瞳，有一瞬间的迷惘与动容，可是她终究还是甩开了他的手，冷声道：&ldo;你走吧。&rdo;陵霄依旧伫立在原地，眉目清浅，唇锋紧抿，月光如纱般倾泻，将他衬得清幽而沉寂。&ldo;你想被困死在北月仙宫吗？&rdo;月初心知白曜既能驾临此处，他身后必然会有更多更多的仙众赶来，如若陵霄此时不走，再耽搁片刻便再也走不了。&ldo;幽冥炼狱都困不住我，更何况区区一个北月仙宫！&rdo;陵霄的话语虽然狂妄，可声音却是无比严肃认真，他问：&ldo;你当真不随我走？&rdo;&ldo;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rdo;月初终是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坚忍的背影显得异常决绝。&ldo;究竟是不愿违背自己的誓言，还是舍不得白曜？&rdo;陵霄的声音依稀平缓，话至此处，骤然生冷：&ldo;回答我。&rdo;月初的身子微怔，竟忽觉有些发寒，她与陵霄认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用这样冰冷入骨的语气对她说话，她心中微痛，可嘴角却扯出笑容。她转身，迎上他冰冷的眸子，对着陵霄说道：&ldo;我有太多的放不下，地位、荣耀、权力，我不可能陪你共同面对无知的未来，如果你能给我一个安宁的家……&rdo;&ldo;你说的对，我确实给不了你想要的。&rdo;陵霄徐徐一笑，似有轻蔑，&ldo;仙魔不两立，你堂堂华碧晗的心目中又怎会愿与妖魔为伍，一千年当真能改变许多，月初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月初，就如陵霄今后也不会再是麓山上的陵霄。&rdo;月初眉眼一动，唇齿微动，此刻的她多想告诉陵霄，她并非华碧晗的转世，他也不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如今的形势已迫得她不能再去辩解，如若此时当真能挥剑断了陵霄的情丝，那也倒好，此后天界便再不可能利用她威胁陵霄。若月初不再是陵霄的弱点，那一千年前陵霄被关押在幽冥炼狱的悲剧便不会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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