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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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时候，就没一个神仙顶用的！为什么元和帝看不明白？板子见她神色狰狞，小声劝道：&ldo;我带来的人都很可信，您也不用就这么直统统的喂了乡君。&rdo;宫里娘娘的脸色与这位夫人的不相上下，都是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让板子直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以前，板子是很羡慕能跟元和帝一块儿服食丹药的人。皇帝也没吃死不是？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叶皇后是宫中的定海神针，做事从来没有失算的时候，她既觉得这事儿不对，那十有八、九，就是不对。夫人乃是张神仙弟子，她看这金丹跟看毒药似的，那这金丹兴许方子就是有问题的。【幸亏没厚着老脸跟圣上讨点药渣。】板子抹了一把汗，又劝了几句，瑶芳勉强一笑：&ldo;有劳了，您辛苦。上复陛下，谢赐丹药。这金丹，我定会好好珍惜的。&rdo;示意绿萼，包了一个极大的红封儿给了板子。板子收了红包，暗想自己已经上了贼船了，这两口子跟叶皇后是一条船上的，应该帮他们遮掩。肚里打了一肚子的草稿，预备讲，夫人是如何如何感激涕零的，怎么怎么为了女儿欢喜得要命的。瑶芳那句话，他也预备添油加醋，讲瑶芳称赞元和帝炼丹的水平高。瑶芳等他一走，便命青竹去请张灵远来。又命绿萼：&ldo;去，找她爹回来，叫他不管在做什么，都扔下来回来！告诉他，他爹快要吃药吃坏了！&rdo;瑶芳接&ldo;赏&rdo;的时候，容七娘就已经觉得奇怪了，听瑶芳爹命绿萼去寻姜长焕，忙拦了下来：&ldo;且住你住，你也是忙得顾这不顾那了。你且想想，为何妹夫在京城好好的，不将药赐到他手里，反而巴巴地送到山上来？这不合常理的。&rdo;毕竟姜长焕才是孩子爹，才是代表二房的人。再说得远一点，也应该赏到姜正清的手里，他俩儿媳妇，一个怀着、一个带着奶娃，这是全家的事情。直接送到女眷手里，像什么话？瑶芳定一定神，冷笑道：&ldo;师兄不肯伺候他炼丹胡闹，焉知不是示威的呢？&rdo;示意绿萼快去。这倒还真有可能！以元和帝的小心眼儿，总是要时不时敲打一下不顺着他的意的人。张灵远脱身脱得巧，也只是让元和帝不当时发作，事后狠狠报复而已。元和帝能做到皇帝，也是练了些透过现象看本质的功夫的，比如张灵远这事儿，结局就是张灵远不干了。你就是说出了花儿来，也是离他远了。这让元和帝很不高兴。容七娘默。叶襄宁捏着赏给她的那丸药，眉头皱得死紧：&ldo;这可怎么是好？&rdo;这屋里四个女人，三个的爹是正经八百的读书人，贺敬文极厌恶这金丹，他的女儿和儿媳妇，多少受了他的影响。叶襄宁虽是勋贵出身，对这金丸也不感冒。叶家的家教还是很不错的，女孩子也教读些经史。经史读得略多一点都知道，除了像黄帝这样的传说，就没有什么皇帝能吃药吃得成仙的。瑶芳道：&ldo;可别乱吃！&rdo;叶襄宁道：&ldo;那要怎么回呢？&rdo;&ldo;回什么呀，他还能拷问不成？等师兄过来了，请他看一看再说。&rdo;丽芳有些担心：&ldo;这样会不会是对圣上的不恭敬啊。&rdo;瑶芳心里大怒，想要人对他恭敬，他倒是做得像样子一点呀！逼大人吃药，也就认了。拿人孩子开玩笑，真是找死！过不多时，张灵远一头汗地跟着同样一头汗的青竹来了：&ldo;在哪儿呢在哪儿呢？我瞧瞧。&rdo;瑶芳将金丹扔给他：&ldo;还没看够么？&rdo;张灵远捏起金丹，看看，捻捻，对着日光照一照，又小心地用指甲从上面刮下一点送到嘴里。细品了一下，&ldo;呸&rdo;地一声吐了出来，对瑶芳道：&ldo;这东西吃一颗两颗，顶多拉拉肚子。万不可多食，积丹毒在体内，可不是闹着玩的。&rdo;叶襄宁深叹了一口气：&ldo;药都赐下来了，我怕说漏了嘴。道长，这是什么味道的？&rdo;味道奇怪，口感奇葩。张灵远描述道：&ldo;有点像舔了一口铜板。&rdo;丽芳神色诡异地看着他：难道您老舔过？瑶芳问道：&ldo;能尝出用了什么药么？可有什么方子可缓丹毒？&rdo;张灵远道：&ldo;药么，也是寻常，只是我看这色泽与我炼的并不同，大约是份量有所不同。更多添了一味麝香。不对，还有一点腥气。要说解丹毒的方子，我们尽是有的。是药三分毒，金丹火气大，更不例外。正经的丹鼎道人，手里都有些清热解毒的方子可用。只是……&rdo;只能救想活命的人，见天儿嗑药的，那就没治了。瑶芳道：&ldo;还得劳烦您，给估摸出个丹方来，再写个解毒的方子，可好？&rdo;张灵远道：&ldo;你不吃就是了，还用这么费劲？&rdo;叶襄宁想到了叶皇后和太子，一张脸煞白，抢先道：&ldo;道长慈悲，山下城里，可有人得用得着这方子呢。&rdo;张灵远停了一下，才想来这不止是他师妹的嫂子，还是叶皇后的侄女儿。眼露同情地说：&ldo;那我再仔细品一品，写得细一点。&rdo;瑶芳对叶襄宁道：&ldo;都这会儿了，急也没用。想娘娘该有应急的办法。&rdo;命人将叶襄宁扶下去歇息，又劝姐姐和嫂子去休息，将女儿托付给了丽芳，自己陪着张灵远研究金丹。张灵远取了张纸，又刮了一点粉末在纸上，仔细端详。看了老半天，墨已经磨好了，才对瑶芳道：&ldo;圣上这样，倒像是走火入魔了，哪有炼丹还四处喂人的。这东西份量也不对，珍贵的药材是加了不少，却又互相有些个冲克。&rdo;瑶芳冷着脸道：&ldo;只怕他还以为是做了件好事。&rdo;自以为好人的蠢人，实在是比聪明的恶人危害更大。张灵远摇摇头，提起笔来：&ldo;份量兴许有些偏差，未必全准的。我们给贵人炼的药，从来不敢多加铅汞之类的东西，那都有毒的。师傅在时，教他加些珍珠粉，鹿茸之类，吃不死，还略补身。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现在的年轻人呐，为了那点子钱财风光，命都不要了。可悲可叹。&rdo;瑶芳道：&ldo;管他做甚？&rdo;张灵远近来过得悠闲，不像先前那般紧张兮兮的，老君观的日子也还能维持得下去。神仙劲儿也回来了，摇头晃脑地道：&ldo;不能不管，不能不管。我不管，依旧做我的道士，你们不管，就要被排挤啦。他要真走得早了，嘿嘿。&rdo;瑶芳心里也嘿嘿两声，接过他写好的方子一瞅：&ldo;好了，清热解毒的方子呢？&rdo;张灵远道：&ldo;你没背吗？你还是不是我丹鼎的弟子啦？&rdo;瑶芳道：&ldo;背了，不过生完孩子我就傻了，忘了。一孕傻三年，您不知道么？&rdo;她这么没皮没脸的，张灵远也拿她没办法，只得又写了清热解毒的方子，补充道：&ldo;夏天的时候吃点仁丹也是不错的。不过现在么，还是喝些汤药吧。&rdo;瑶芳心中一动：&ldo;那，有什么忌讳么？已经吃了的，有什么是不能同食的？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呢？已经有人吃了呀！&rdo;张灵远这回不急了，慢悠悠地道：&ldo;别担心别担心，一口半口吃不死。哎，听师兄一句劝，那个地方不大好混。你们又不愁吃不愁喝的，连闺女的嫁妆都不用自己攒，何苦来？&rdo;嫁了个宗室，最大的好处就是这个了，只要朝廷不倒，儿女都不用愁。这么上赶着表现，真没多大的必要。瑶芳道：&ldo;总是有备无患，这些事儿，可不是自己想脱身就能脱出来的。&rdo;张灵远摇摇头：&ldo;好自为知呐～&rdo;瑶芳气结，他现在倒逍遥了！收了写好的方子，瑶芳道：&ldo;大不了，到时候您给我准备一纸度牒。&rdo;张灵远摇头晃脑地走了，留下瑶芳等姜长焕回来商议这事儿该怎么办。‐‐‐‐‐‐‐‐‐‐‐‐‐‐‐‐‐‐‐‐‐‐‐‐‐‐‐‐‐‐‐‐绿萼没能将姜长焕带了来，却带回来了姜长焕的口信儿：&ldo;娘娘快要气疯了，圣上……圣上也是大发雷霆。&rdo;瑶芳惊呆了：&ldo;怎么会？为了太子吃不吃药的事儿，两宫对上了？&rdo;绿萼跑得张口气喘，捧过青竹给她的茶来，咕嘟灌了半杯子，才说：&ldo;娘娘是为了这个事儿，圣上却不是。本来说得好好的，谁知道内阁里打起来了。&rdo;原来，这内阁也并非是铁板一块的，容阁老与桓阁老是儿女亲家，桓家闺女给容七郎连儿子都生出来了，两人眼下倒是站得牢。旁的人就有些奇特了，因京中时疫，首辅染病，元和帝的金丹给得晚了，吃下去之后还没见效就让他死了。瑶芳等在山上居住，并不知道此事。首辅一去，余下的人开始争这首辅之位。照惯例，次辅顶上即可。岂料次辅的资历竟不如排在他后面的人，中进士比人晚了六年，名次也不如人家当初的好，可就是会做官儿。排后头的不乐意了，两下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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