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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别哭（第3页）

她有时候对她很好，会悄悄带着她去甜品店吃东西，会在新年陪她一起放烟花，也会在打雷下雨时给予她一个怀抱。但有的时候，她对待柳南筝就像是仇人。

走进了柳如音的房间，她不免开始畏惧。柳如音不喜欢她走进她的房间，好几次哪怕是柳如音带着她，她也在某些时刻表示出了厌恶。明天她还有模拟考试，她也不想今晚和柳如音发生什么冲突，而且已经很晚了，她也不想闹出大动静。

以前和柳如音在一个学校时，柳如音一直是老师夸赞的对象，也一直是各种比赛的冠军。相比之下，柳南筝除了学习成绩，兴趣爱好方面就没有她这样优秀，所以老师也经常找她谈话，希望她不要困在学习上。她不止一次表明，自己的姐姐很优秀，她比不上。可因为父母的关照，老师还是会经常跟她谈心。

在学校里，柳如音很耀眼。辩论比赛，绘画比赛，演讲比赛中的她都是最出挑的那个。她很喜欢让柳南筝来看她比赛，柳南筝每次都会答应，不过总是带着书来。偶尔她也会被同班同学一边叫着书呆子一边打听柳如音的性格。她虽然喜欢看书，但她不呆。她的长相，也不比柳如音逊色，只是柳如音略微成熟，她俨然一副幼稚小朋友的样子。

但随着年龄渐渐增长，她们两个就出落得更为好看，是不一样的好看。

“南筝，今天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柳如音拉着她的手在飘窗坐下。

她试探着开口：“姐姐，明天我还有模拟考，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看到，几乎是一瞬间，柳如音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她站起身，低头看着她。

“姐姐？”柳南筝有些不知所措，她轻轻捏着衣角，额头不禁有细汗流下，“可以吗？”

她只是有些怕她，因为家里的姐姐和学校里的柳如音，实在是云泥之别。

“可以呀。”柳如音摸着她的头，蹲在她身前，“南筝只需要把母亲给你的文件给我就好了。”

柳南筝在心里上演了一场大战，颤抖着说：“母亲说，不能给任何人。”

柳如音耐着性子再次抓起了她的手，语气温柔：“母亲不会知道的，你拿着拿东西，也没什么用。”

柳南筝直接被吓哭了，此时的柳如音对她来说太可怕，她虽是温柔的，却给她带来极大的压迫感。

柳如音感受到手上的泪水，她站起身，“也好，终于学会保护你的东西了。”

“姐姐……我能不能回去？”柳南筝也随着她站了起来，边说话边往门口走。柳如音没再回答她，挡在了她身前，强硬地拖着她往浴室走。

柳如音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语气生冷：“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

她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按进了盛满水的浴缸里。柳南筝慌乱地挣扎，力气却没柳如音大。直到她被再次拽起，窒息的感觉消失，她努力地大口呼吸着空气，脸上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浴缸里的水。

她的声音，让人心生寒意：“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柳南筝的思绪回到了幼年落水的那时。她直到刚刚，还一直以为落水只是因为她自己头脑不清醒，毕竟她落水前还在发烧。

“其实，你要是再蠢一点，我就真的相信你了。”

柳如音的话让她背脊发凉，她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也失去了行动力。她眨眨眼睛，可怎么也分辨不清眼前的是姐姐，还是恶魔。

“你不怕黑吧。”柳如音抓着她上楼，把她扔进了阁楼里。她用绳子把她的手绑在了固定的床架上，然后一步步走远，把阁楼的备用钥匙扔在了离床最远的地方，自己走了出去，落了锁。

“我的妹妹，晚安，好梦。”她的声音，就像春天。

可柳南筝正处于极寒之地。

她直到现在，还是迷茫的。她选择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她没有睡着，也不敢睡着。她看着一片寂静的夜空，看着地上的钥匙，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意义了。她甚至想：姐姐要什么，就给她好了。但她心里还是有不甘。过往种种全都爬上她的心头，她看清了自己对姐姐的感情——恨意。

她无法去想，如果自己当时真的溺死在了水里，柳如音会开心吗？在她被救起来时柳如音那担心的眼神，也全都是逢场作戏吗？她也曾在这夜崩溃，发疯一般挣脱绳索，最后也只是无用功，只换来了几道血痕。

隔天，柳如音打开了门，替她解开了绳子，她还是呆坐在地上，她也只能听见，柳如音冷漠、嫌恶地说：“别哭了，废物。”

直到柳如音出门，柳南筝才慢慢从地上站起，她回到房间，看着手机上一分钟一分钟过去的时间，直到八点整。

这个时候，该考试了吧。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手机锁屏的时间。

八点十八，她收到了叶寒的电话：

“南筝，怎么没去学校？”

柳南筝眼翕微动，良久回答：“我不想去而已，没意思。”然后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中考她仍旧正常发挥，考上了京城数一数二的高中，但她在高二那年，依照自己的意愿，转学到了南城。

江南的南城很好，至少这里没有黑暗的回忆，也看不见柳如音。既然她喜欢，柳南筝可以装作什么都不要，也可以装作，是个废物。不过除了柳如音，她的两个哥哥还没有如此明显地表达出对她的恶意。她的大哥柳如吟逢年过节还会给她寄礼物。二哥柳南溪虽然整天不务正业，但也很是关爱她。

叶寒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如音要你的命？她撕了你的作业，我也已经说教过她了。若你真这么觉得，你们姐妹把话说开了，我也可以在中间给你们搭桥。”

柳南筝垂头，“被老师骂还不是要命吗？”

叶寒眼神中有着“恨铁不成钢”，可笑容也露了出来。

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柳南筝接起电话：“你好，哪位？”

“妹妹，欢迎回家，这次别哭。”

这个声音，是梦魇。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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