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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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的过程倒是顺利，不过，李绩仍然坚持自己出一半本钱。看他坚定的样子，徽妍不由好奇。商人本性逐利，本钱多一钱少一钱都是大事，李绩这般不守常理，徽妍总觉得不太对。巧的是，回到家中的时候，王缪问徽妍，&ldo;上回，你兄长领来与你见面的那市井里的商户，可是姓赵？&rdo;徽妍道：&ldo;正是。&rdo;王缪道：&ldo;他今日登门而来，说想见你。&rdo;徽妍讶然：&ldo;见我？何事？&rdo;&ldo;不曾说。&rdo;王缪道，&ldo;我让家人回了你不在，他便离开了，不过留下了些物什。&rdo;她说罢，将一只小匣子拿出来，徽妍看去，只见甚是精美，打开，里面都是些精细的首饰。&ldo;这礼看着可不轻。&rdo;王缪皱眉，&ldo;家人不会办事，他登门送礼，若被人看见可是麻烦。&rdo;徽妍沉吟，道，&ldo;长姊放心，我现在便去一趟，问个分晓便是。&rdo;说罢，徽妍吩咐备车，匆匆出了门。时近午后，交道亭市仍是人来车往，赵弧的货栈，则更是热闹。问得徽妍来到，赵弧连忙出来迎接。与上回一样，见到徽妍，他满面笑容，毕恭毕敬，&ldo;女君亲自降临，小人竟未远迎，还请恕罪！&rdo;徽妍还了礼，微笑，&ldo;家人说，赵公要见我？&rdo;&ldo;正是。&rdo;赵弧左右看了看，笑眯眯地对徽妍道，&ldo;此处喧嚣，舍中有雅致安静之处，还请女君入内详谈。&rdo;徽妍颔首，与侍婢一道随他入内。货栈之内，果然别有洞天。穿过两道院门，外面的热闹被挡在了墙外，只见屋舍整洁，还有花木点缀。赵弧请她在堂上坐下，让仆人呈上各色待客之物。&ldo;小人冒昧，今日登门求见女君，未得见，却反劳女君过来，实失礼。&rdo;赵弧道，&ldo;不瞒女君，小人登门，乃是为女君上回所说的素缣。女君，小人每匹出一千钱，女君手上的素缣，日后有多少小人要多少，女君看如何？&rdo;徽妍诧异地看着他。真乃咄咄怪事。一个李绩，一个赵弧，两人都似突然好像是钱财如粪土一般，着实教徽妍觉得不可思议。&ldo;哦？&rdo;她说，&ldo;上回，赵公出价不过七百钱，如今却多了三百钱，不知何故？&rdo;赵弧笑道：&ldo;上回是小人未识宝物，女君的素缣乃上品，千钱一匹亦是值当。&rdo;徽妍听了，莞尔，没有回答，却让侍婢将他送的小匣拿出来，放在案上，&ldo;赵公，此礼甚重，我受之有愧。至于素缣之事，我已应了别人，实爱莫能助，告辞。&rdo;说罢，向他颔首一礼，起身便要离开。赵弧见状，急忙道，&ldo;女君且慢！女君且慢！唉！女君若觉出价太低，小人再加二百钱，共一千二百钱，如何！&rdo;徽妍回头看他，似笑非笑，&ldo;想来，赵公是不愿我将素缣交与别人。&rdo;赵弧脸色一变，少顷，讪讪笑了笑。&ldo;女君果然聪颖。&rdo;他道，&ldo;此事说来，全在女君所托的那胡人李绩身上。&rdo;&ldo;哦？&rdo;听他提到李绩，徽妍有了些兴趣，&ldo;如何？&rdo;&ldo;女君不知，那李绩实奸诈！&rdo;赵弧脸色掏心掏肺，&ldo;小人从前好心将货交与他贩卖，不料，此人心怀鬼胎，竟将小人在西域的客人都抢走了！女君与他交易，可也须防着才是，贩一次货，成本便是几万，若让人谋了去，岂非大不幸！倒不如将货卖与小人，女君放心，女君是周公的亲戚，小人断不敢戏弄，出价只多不少。女君这般闺秀，何必要去cao心那路上得失，寝食不安。与小人交易，女君只消坐在家中，货到得钱，岂不大善！&rdo;徽妍看着他，心思百转。少顷，她颔首，&ldo;如此，多谢赵公一番好意。此事重大，我还须与家中商议。&rdo;见徽妍不表态，赵弧也不好挽留，只得复又堆起笑容，客气地将她送走。徽妍听赵弧说了一番话，免不得思索一番。他说为她好，徽妍自然是不信的。而赵弧与李绩之间的事，徽妍觉得他也并未说实话。黄昏时，周浚到家，见徽妍一脸心事的模样，询问了原委，笑了笑。&ldo;此事么，说怪也不怪。&rdo;他说，意味深长，&ldo;徽妍，经商牟利，最要消息通达，总坐在家中是不成的。&rdo;徽妍不解：&ldo;此话怎讲？&rdo;&ldo;我听闻，赵弧最大的买家在姑墨。就在李绩到姑墨之时，他恰好也有货到了，可赵弧此人，生意大了难免欺客，货物品质不尽人意。李绩的货却是好，那位姑墨的买家，最后要了李绩的货，赵弧便吃了大亏。&rdo;周浚看着徽妍，&ldo;若你是赵弧，可会恼怒？可会趁李绩还未做大，先下手挖掉这心病？他在长安经营多年，与各市中的货商都有交情，打个招呼，教众人不卖货给一个胡人，易如反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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