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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流手术室内,云嬗拿着笔,看着手里的人流责任书,一时懵了,她没有要做人流啊,她只是想检查一下胎儿健不健康。
她抬起头看着戴着口罩的医生,刚要说话,她的手腕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掌握住,掌心那股灼热烫得她心慌意乱,她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一张愤怒到极致的俊脸,此刻看见他,她的心没来由得钝痛了一下,然后耳边就炸开了他如雷的低喝声,“该死的你在干什么?”
“我……”云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手里捏着的人流责任书,再看他冒火的双眼,里面隐隐闪烁着杀气,她顿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贺东辰,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贺东辰打断,“不是?你都要杀了我们的孩子了,你还说不是?”
贺东辰攥着她的手腕,一把夺过人流责任书,看到签名处那个墨点,还感到后怕,如果不是他赶过来阻止,她是不是就要处理了他们的孩子?
贺东辰一晚上着急上火,再加上与许渊打架,这会儿鼻青脸肿的,再配上那满是怒火的表情,给人凶神恶煞的感觉。
云嬗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他的指控太严重了,她忍不住反驳,“我没有,我只是……”
“嘶啦”一声,贺东辰愤怒的将手里的人流责任书撕碎,然后拽着云嬗大步走出人流手术室,小A看着贺东辰强行拽着云嬗离开,他想说什么,终究一句话不敢说,默默目送他们离去。
贺东辰被云嬗刺激得不轻,再加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他都快要气疯了,这会儿即便理智全失,见云嬗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思及她是孕妇,他只得放慢脚步。
两人来到花园,贺东辰总算放开她的手,他双手插腰,气得胸口不停地上下起伏,眼角余光瞥见她怯生生的模样,他摸了一把脸,却碰到脸上的伤处,疼得直吸气。
最近这破事儿都赶在一起了,让他顾得了这头顾不了那头,如今云姨还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云嬗还有心思打了他的孩子。
他越想越气,一脚踹了出去,踹了个空,他猛地转过身来,瞪着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小女人,他阴恻恻道:“云嬗,你还欠我一个孩子,这个孩子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给我生下来,否则我跟你没完!”
云嬗被他的语气中的霸道震得后退了一步,嗫嚅道:“我……我没说要打掉孩子。”
贺东辰冷笑,都被他抓包了,还嘴硬,“没想打掉孩子,那你刚才要签的是什么?”他越说越生气,不由得步步逼近,最后几乎是贴着她的身体,沉声道:“云嬗,你没权力决定我们的孩子的生死。”
云嬗被他逼得想要后退,却被他伸手紧紧勒住了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低喝:“听到没有?”
云嬗移开视线,眼中裹了泪,她想起昨晚,撕心裂肺的一晚,她根本就无颜面对他,她垂下头,低声道:“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但是我们…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贺东辰愕然地看着她,脑子里有一万头草泥马狂奔而过,他想不通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她居然就要和他分手。
“我们分手吧!”话说出口,云嬗就更坚定了决心,她已经脏了,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你说得对,我欠你一个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我会交给你抚养。”
“你在说什么疯话?”贺东辰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要孩子一出世,就过没有妈的日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云嬗抿着唇,缓缓而坚定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她抬头望着他,道:“昨晚,我妈给我和许渊下药了,我们……”
贺东辰眯了眯眼睛,忽然明白了她要分手的原因,他双手环胸,也没有再将她拽进怀里。刚才她说分手时,他还以为她知道云姨被车撞的真相,看来是他多想了。
他语气凉凉道:“所以你想告诉我,你和许渊睡了?”
云嬗猛地睁大眼睛盯着他,却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她咬着唇,神情有些难堪,她撇开视线,缓缓点了点头,“是,是我对不起你,我们……”
“云嬗,你再敢说那两个字试试,就算你被猪啃了,我也要定了你。”贺东辰上前一步,恼怒地瞪着她,昨晚他进包厢时,她神智分明还清醒着,怎么过了一晚,就不记得他去了包厢的事?
本来还想逗逗她,可看她脸色惨白,气色也不好,他才不甘不愿道:“昨晚和你睡的人,不是许渊,是我,你怎么那么笨?”
说罢,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
云嬗震惊地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真、真的吗?”
贺东辰瞧她呆呆的模样,心里叹息,“真是笨!”可随即想起昨晚他们在床上的疯狂,还有她的主动,要昨晚他没及时赶到,那云嬗主动的对象说不定真的是许渊,他又莫名心塞起来。
云嬗瞧他脸色变幻不定,以为他是骗她的,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她顿时泣不成声,道:“你别骗我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不用这么委曲求全。”
贺东辰眼角抽了抽,真想把她脑子敲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么说,你还宁愿自己被许渊睡了?”
“我……”云嬗语塞,咬唇不语。
贺东辰看她这样子就来气,他想了想,忽然伸手解纽扣,云嬗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以为青天白日,就在医院的花园里,他要对她做什么,她连忙双手抱胸,脸色煞白,道:“贺东辰,你别乱来!”
贺东辰眼角又抽了抽,她到底想哪里去了,他三两手解了纽扣,拉开满是暧昧痕迹的胸口,上面吻痕抓痕遍布,贺东辰没好气道:“瞧瞧,瞧瞧,昨晚是谁在我身上施的暴,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
云嬗看着他身上那些暧昧痕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好像……真的是她抓的,她心虚的垂下眸,道:“那、那个,这里人来人往的,你把衣服扣上啊。”
贺东辰瞧她脸红耳赤的模样,将衣服拉得更开,“快点看清楚,免得回头又跟我嚎。”
云嬗局促的垂下头,不敢再看他胸口的痕迹,不过是真的相信了,昨晚的人是贺东辰,她心里十分庆幸,可随即又想起一个疑问,“你昨晚怎么会来?”
“你还说。”贺东辰一边系纽扣一边瞪她,幸好他昨晚不放心过来了,否则云姨的算计恐怕就成功了,他道:“你要和我的情敌吃晚饭,我怎么可能放心,当然是过来盯着你们,免得你们眉来眼去。”
“我什么时候和许师兄眉来眼去了?”云嬗不满的嘀咕。
贺东辰点了点头,道:“是,你们不止眉来眼去,还搂来抱去的。”说着就想起了上次在洛水镇两人搂搂抱抱的情形,不由得心火上来了。
云嬗:“……”
云嬗弄清了这就是一场乌龙,先前那种绝望的心情也消失了,这会儿才看到贺东辰脸上有伤,尤其是眼角与嘴角都青紫的,她想到一个可能,紧张的舔了舔唇,小心翼翼问道:“贺东辰,你唇上的伤……”
“嗯?”贺东辰挑了挑眉,她明显有话要说的样子,他也没忍心打断她。
云嬗见他那模样,她忽然站好,朝贺东辰鞠了一躬,把贺东辰吓了一跳,就见她规规矩矩站好,向他致歉,“对不起,昨晚是我孟浪了,你身上的伤,我会负责的。”
云嬗说完,已经羞得抬不起头来,没想到喝了药的自己这么残暴,居然把他伤成这样,真是可怜啊,平时那么凶悍的一个人,昨晚肯定都被她吓坏了,才会等不及她醒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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