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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泰山封禅（第1页）

贞观六年大朝会，群臣请皇帝封禅泰山，李世民不太想答应，"你们都认为封禅是帝王的盛事，朕却不这么想。若天下安定，百姓安居，即使不封又有何妨？前朝帝王皆封禅，而文帝刘恒未封，也没有人觉得汉文帝比不上封禅过的皇帝吧？再者说向天地拜祭，何必非得上泰山之顶，封几尺高的土，就能表达诚敬了吗？"

众臣不听，再请他泰山封禅，群情激奋。李世民见此没有那么坚持了，可这时候偏偏魏征站出来力谏，又说劳民伤财，又说百姓疾苦。最后说封禅泰山是好虚名求实祸。这可惹怒了李世民，他高坐龙椅，声音冷淡，"你不同意朕封禅，是因为朕功不高？德不厚？边境不稳？粮食不丰收？百姓民不聊生？"

魏征答道:"皆不是。"

"那朕为何不能封禅？"

魏征一甩衣摆，恭敬道:"陛下，大乱之后，人口未恢复，粮仓尚且空虚，而且封禅车驾成千上万，一路住宿、吃饭的费用损耗，这一切都用百姓的劳苦为代价，恳请陛下三思！"

祁阳慢吞吞走出来，每逢大朝会都是他补觉的日子，今年也不例外，封禅之事吵了好一会了，耽误他回家睡觉。他半睁着眼道:"陛下义宁元年随上皇晋阳起兵，平割据诸王，灭突厥可汗，一统天下，爱民如子，功德无量，试问这样的千古一帝，为何不能封禅泰山？"

李世民听他大吹特吹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却是受用的。

魏征涨红着脸，"佞臣！"

祁阳眉头一皱，不高兴道:"我说魏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上面说的可有一句虚言？我重复一遍陛下的功绩，怎么就变成奸佞了？魏大人想做直臣、谏臣，这并没有错，但若是故意忽略事实，只顾表达反对意见以区别和众人的不同，来达到你自己的目的，这似乎不妥吧？陛下虚心纳谏不该成为你放肆的理由！"

李世民看魏征气得胡子都开始抖了，连忙打断，"好了好了，朕知道魏卿忧虑之事，封禅之事再议吧。"

等散了朝，李世民叫祁阳跟上来。皇宫内的小型演武场内，长乐公主李丽质正在学射箭，"丽质到出嫁的年纪了。"李世民淡淡道。

祁阳惊愕道:"她…她才十几岁吧？这么小就要出嫁？"

"不小了，观音婢也是十三岁嫁给朕的。"李世民瞅瞅他，"这不是关键，问题在于，长乐不愿。"

"陛下，十三岁还是太早了，身体发育不全，过早成亲不好。"

"丽质心志远大，她一心要和皇姑姑一样，成为女将军，带兵打仗，她说男人只是累赘！她宁可一生不嫁人，可是女孩子哪有不嫁人的？朕想让你帮忙劝劝她。"看到长乐公主又一箭正中靶心，李世民有些头痛，这可怎么得了。

祁阳抚掌轻笑，夸赞道:"公主的箭法真不错，臣发现陛下亲眷的箭术真是出类拔萃呀！青瑶是，恪儿是，现在看丽质也有这个潜力。"他冲着长乐公主招手，李丽质看到他的动作便放下弓箭，蹦跳着跑到二人面前，"给父皇请安，小姑父好，小姑父能不能让皇姑姑教我双连箭啊？"

祁阳摇摇头，"不行，你还小。丽质啊，听陛下说，你不愿成亲？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说呗。"

"我想跟皇姑姑一样，征战沙场，为大唐犁庭扫穴！"

"哈哈！"祁阳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小丫头挺可爱的，"好！小姑父支持你！不过呢，丽质啊，开疆扩土和嫁人并不冲突啊，你看你皇姑姑就嫁给我了。你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可以多等几年，但是不嫁人这个想法不可取，若以后真心爱上一个人，你会想嫁给他的啊。"

"不要不要。"李丽质摇头如拨浪鼓，"我做过调查，大多数男子都觉得女子婚后该回后宅，减少抛头露面，做个贤妻良母。有小姑父的胸襟能让妻子如男儿一般建功立业的那是凤毛麟角！我是大唐皇帝的嫡女，我为何要和别人一样，一生只在后宅绣花？"

李世民扶额叹息，"朕是把你们宠坏了，你这性格可是和你皇姑姑一模一样。"

祁阳想了想道:"你可以不嫁人。"他对想要张口的李世民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继续道:"但是呢，你年岁太小，不懂什么是爱，你看你父皇母后，鹣鲽情深。等到有一天，你若是碰上令你心动的男子，不要抗拒，可以试试嘛。就算错了也没关系，合则一起过日子，不合就散！我大唐的公主，不怕失败。"

祁阳的话很容易让人心动，可李世民却觉得很危险，万一丽质这辈子始终没有心悦的男子，那难不成真的一人孤独终老？不过他没有反驳祁阳，因为他觉得祁阳说的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长乐公主的性格很倔强，要是强硬反对，不管李世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但是祁阳这么迂回分析完，她突然不怎么抵触了，尤其是那句，不合适就散！她又不是依附男人的附属品，没有男人自己就不能自理了，哪怕是失败的亲事她也可以重新再来。想到这，李丽质点点头，"还是小姑父好，父皇就知道在我耳边念叨，说什么我岁数到了该嫁人了，那难道岁数到了该死的时候我活得久一些还不成吗，哼，哪有什么是到了年龄必须做的事，父皇就是太啰嗦！"

"李！丽！质！"李世民咆哮着，他快气坏了！祁阳赶紧打岔道:"那个陛下，臣有事要奏。"他背对着长乐公主，用手势叫她先溜。

李丽质对着李世民做个鬼脸，一溜烟跑走了，"父皇，儿臣告退。"

"哼！"李世民一脸黑线，自己的几个孩子都不好管了，越来越不像话。

祁阳小声嘀咕，"陛下，您也别怪丽质，有青瑶珠玉在前，公主们争相效仿也不难理解吧。"

李世民无语，转而说起另外一件事，"焉耆王派使节来，求朕打通沙漠通道，那条道在隋末战乱时被阻，他们便绕道高昌，高昌便常常派兵袭击，掠夺一番。还有，西突厥也乱了，肆叶护可汗遭设卑达官与弩失毕部攻击，逃往康居，没过多久就死了。西突厥迎立泥孰，是为咄陆可汗，他已经遣使臣来长安表示内附。"

祁阳笑道:"先让他们乱吧，我们暂时别掺合，现在不是好时机，等时间到了，一举灭国！陛下，我们现在该把目光放在国内，泰山封禅必行！"

李世民瞅瞅他，"为何一定要封禅，朕想了想，魏征那老头说得对，的确有些劳民伤财啊。"

"怕劳民伤财那路上的那些花费陛下自己私库出也就是了。或者顺手干掉一个世族，抄了家，怎么也有钱了吧。"

李世民沉默片刻，点头道:"也罢，你打算对哪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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