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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开了空调,空气温热。
许甄端着一杯热牛奶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影。
天花板的水晶灯没有开,她素白的小脸半隐没在昏聩中,白幕布上光影明灭。
窗外夜色很温柔。
她淋了雪,没有换衣服,淡蓝色海马毛的毛衣表面都凝着小水珠,她不经意抱臂,摸到衣服,手心微湿一片。
电影里,某个人物讲了句逗笑的台词,她跟着咯咯笑了两声。
又抬杯喝了一口热牛奶,嘴边一圈白沫,她慢悠悠舔着嘴唇,荡开视线,开始环顾打量着这间房子。
许忌似乎不常住这里。
房子里只是基本的家用电器和家具,没有杂物,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像一间才刚刚装修好的新房。
她放下杯子,发了一会儿呆。
许忌给她冲了杯热牛奶,放了她想看的电影,就跑不见人了,像把她当小孩一样。
敷衍,太敷衍。
明明刚刚还亲过的,还亲的那么…
她回想着,脸颊烧红,咬了一下拇指的指甲。放下杯子,站起来,往亮着白光的浴间方向走。
浴室的门是大开的。
她探了下头,看见他蹲在侧墙那边摆弄一台像微波炉一样的机器。
黑色的没有图案的卫衣,衣袖子卷起来逼近手肘部分,露出的一截小臂冷白紧瘦,动作时皮肉下的青筋凸起,很好看。
他很专注,都没察觉到有人在好奇地盯着他。
许甄又靠近两步,走到他身后,细声问:“你在干嘛?”
他一怔。
顿了下,温和回:“没干嘛。”
他应完声,又低头在调着机器,当她不存在一样。
许甄愣愣看着他留给她的后脑勺。
明明刚刚吻得那么凶,现在讲起话来还是跟平常一样,冷淡平和,像个不通情爱的木头人。
许甄的心里在痒,她突然又很想看他发情沦陷的模样。眼神迷乱,眉骨紧贴着她的额头,指尖是冰冷的,唇心却热烫。
这种罪恶的念头只冒了一下,她抬腕狠狠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廓。
还没确定关系呢,别这么饥渴。
过了半分钟,他插好插头,起身。看着她。
“可以洗澡了。”
许甄眼睛睁得微圆:“嗯?”
他凝视她。
许甄反应过来。
时间太晚了,他以为她今晚不会走。
她支吾,小声推拒:“我住得很近,就在这附近…”
她前几天结了大四的最后一门课,搬出学校,在公司实习,跟付清清合租了房子,离这里也的确不算远。
许忌偏头:“可你刚刚亲我了。”
他不知道害羞一般,淡定陈述。
浴室的门都是开着的,浴间里也没人洗过澡,地板和墙面都干燥洁净。
他一句话,就让她回想到刚刚那个她完全主动的吻。
她眼睛慌乱,在他身后周游。
架子上,有安放着的纯白浴巾,还有一件折好的白卫衣。
她又低目,看清那台机器上的一行小字。烘干机。应该是给她烘内衣用的。他连这种私密的事情都想到了。
许甄喉咙顿时燥热起来,有点羞耻,她手指在手心肉上难耐地抠着:“所以…”
“要负责,不许走。”
-
浴室里。
她很快洗好了澡和头发,把贴身衣物也洗了,放进烘干机里两分钟就全干了。比吹风机要快很多。
她出了浴室,外面比浴间里冷,她一时不适应,抱着手臂相互摸了摸。
身上这件白卫衣,是他的衣服,很大,她穿着锁骨大半露在外面,衣袖长得都能盖住指尖。衣服上还有他的味道,很好闻。
她走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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