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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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传承，夏至上手比预期的快，短短两个月不到已经不需要肖妃指导能够独当一面了。唯一令人担忧的就是肖妃的病症越来越明显。她不得不开始系统的化、放疗治疗，利用化学药物阻止癌细胞增殖，转移。随着头发脱落，呕吐症状的来临，肖妃的抵抗力开始下降，精神也很萎靡。但面对程厚臣，她依然在开玩笑，&ldo;以前总在暗自庆幸你比我大，我再老也没你老，现在倒好，未老先衰了，你要是嫌弃也别说出来，默默地放在心里就好。&rdo;程厚臣带她到花园散步，&ldo;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rdo;肖妃依偎着他，&ldo;睁着眼睛说瞎话，最好看的明明是我们的程程。&rdo;&ldo;我的女儿，当然也是好看的。&rdo;&ldo;那是她好看，还是我好看。&rdo;&ldo;你！&rdo;&ldo;你敢说我女儿不好看？&rdo;程厚臣无语，见她笑望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他在夕阳的余晖中对心爱的妻子说：&ldo;妃妃，为了我和程程坚持住。&rdo;肖妃&ldo;嗯&rdo;一声，&ldo;当然了，我是谁啊，哪能轻易倒下。只是，&rdo;她望着天空轻轻地叹了口气，&ldo;程程看见我这个样子，要难过了。那是我最不想看到的。&rdo;程潇站在树背后，隔着一条街的距离注视着她至亲的父母。然后，她仰头望向天空，像是在期待被天空包容所有的难过和心疼。终于，在落雪的十一月，三个月终于过了，程潇迎来了二检。那天，顾南亭没有在头等舱，而是以中南总经理的身份直接进入了驾驶舱。飞行不如一检顺利，因为下雪的缘故，航班先是遭遇了延误，飞到第三个航段要落a市时，由于雪光反射，有些看不清跑道，加大了非精密进近的难度。连检查员都说：&ldo;可以申请精密进近。&rdo;顾南亭也说：&ldo;下个航段再进行非精密进近。&rdo;程潇却只是和检查员确认，&ldo;19号跑道？有没有着陆指令？&rdo;坚持执行非精密进近。右座的检查员回头看顾南亭，明显的询问之意。顾南亭探身看向地面，可视度不高。换作别人，他一定会指示执行精密进近，但因为飞行员是程潇，他没有马上回答。洞悉了他的犹豫，程潇说：&ldo;四个航段的机场信息我都有所了解，可以19号盲降。&rdo;除了在假装不知肖妃病情这件事上，她在飞行上从不逞强。顾南亭想了想，点头示意检查员。检查员了然，&ldo;地面静风可以落地。&rdo;程潇接收到着陆指令，调制高度窗，下降高度‐‐当飞机对准19号跑道中线平稳接地，对于程潇惊人的记忆力和判断，顾南亭都只有佩服的份儿。根据规定，飞行员确实该在执飞前一晚对航段信息做功课的，但能像程潇一样把每个机场的跑道情况像平面图一样存储在大脑里，不是谁都能做到。检查员的目光满是赞赏，&ldo;你是我检查的第一个女飞。能通过是意料之中，但飞得这么漂亮，我很意外。&rdo;然后他对顾南亭说：&ldo;顾总果然有眼光。&rdo;顾南亭并不遮掩对程潇的欣赏和宠爱，他回应说：&ldo;她从来都只有让我刮目相看的份儿。&rdo;检查员笑，&ldo;恭喜顾总。&rdo;顾南亭和他握手，&ldo;谢谢，辛苦。&rdo;直到检查员下机，程潇都没动一下，她安静地坐在左座，如同陷入冥想。顾南亭亲手为她解开安全带，带她起身，&ldo;从现在开始再不用强颜欢笑，难过就哭出来，即便是在伯母面前，也没关系。&rdo;程潇拿湿漉漉的眼睛看他，&ldo;之前才教训过萧语珩，转身打自己脸的事，我才不干。况且，我现在是程机长了。&rdo;&ldo;傻丫头。&rdo;顾南亭拥抱她，&ldo;飞机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医生确认伯母的身体情况适合飞行，你就带她飞。&rdo;程潇仰头望向蓝天，看着上面涌动的云层，坚定地说：&ldo;好。&rdo;接到顾南亭的电话，程厚臣眼前瞬间模糊了。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因为那是程潇为之努力了八年的结果，他作为父亲，仍然感动到无以复加。他告诉肖妃，&ldo;程程通过二检了。&rdo;肖妃脸上有欣慰的笑容，眼泪却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ldo;想女儿了吧？&rdo;程厚臣搂住她纤瘦的肩膀，&ldo;晚上她带顾南亭回来吃饭。&rdo;肖妃点头，半哭半笑着说：&ldo;那我要打扮漂亮点，免得被她比下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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