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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望无际的黑色,不见穹顶,不见地面,只能看到向上和向下延伸的无尽石壁。
释迦文尼的身影已经不知所踪,并不是对他的去向感兴趣,只是这个人的忽然消失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情。蹲在石壁边缘的莉莉随手捻起一块石头丢了下去,黑暗中静悄悄的,许久才传来轻响:“这里好深啊!”
没有理会莉莉的感叹,樱望了望周围,确认并没有释迦文尼的身影,扭过头来说道:“那个人大概是跳下去了。”
大概是情绪平静后有些疲惫,倚坐水之壁下的少年看着那无尽的黑色空洞,声音有些沙哑无力:“轮不到我们来担心他。”
“也是,”樱点点头,“那我们还要下去吗?”
“其实我大概知道这里是什么了,”自嘲的一笑,伽蓝轻轻摇头,“或许就是因为知道,我才会怕成这样吧!”
听到伽蓝已经有所猜测,莉莉猛地回过头来:“是什么?”
“线索其实很简单,”少年伸出自己的手背,打量着自己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手,“我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七夜咲月为什么会选我来做这件事情。”
“七夜咲月?”莉莉瞪大了眼睛。
伽蓝点点头,“我天真的想过很多可能,或许是她知道我的来历,或许是她觉得我比一般人要强,但这些都并不是必要的原因,这都不应该是绝对的理由,直到刚刚开门,我才知道真正的原因,一个很多人都知道的,显而易见的原因,当然,樱你也知道。”
被提到的樱微微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高泽那场动乱中唯一被寄生之后还能活下来的人。”
“我没明白。”高挑的女孩晃动着自己的长发,要求伽蓝进一步解释。
“当年高泽的怪物和这个囚笼里面的生物都是一种东西,而这个水之壁是七夜咲月设下的,如果她要囚禁某个人的话,直接把他放到永恒的棺材里面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所以说外面的那种东西很明显都不是七夜咲月所为,而是牢笼里面的怪物所为。”少年说到这里,又望了一眼那无尽的黑色,“当初我就疑惑,给我那块石板的时候,七夜咲月告诉我她是要封神,但如果真是要封神的话,这种事情她为什么要交给我这种外人?特别是这个地方只是一个牢笼,而且从现在来看,还是她自己设下的牢笼,这解释不通。”
“或许她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深意?”莉莉理所当然的想到。
“再厉害她也是人,会有什么深意,”伽蓝轻哼,“我自从接触到那个神灵之后,就觉得人是不可能封神的,因为本质结构不同。那么如果说封神是她说话的谎,这一切就可以解释了……七夜咲月的力量开始衰弱或许是谎话,但她没有办法继续长久的存在下去应该是真的,如此迫切的希望在她生命结束之前解决一个曾经被自己关在囚笼里面的怪物,甚至不惜假以人手,那其中只可能是寄生物的创造者、一个七夜咲月不想杀死或者不能杀死的人了,而她选中我,唯一的理由就是我被寄生之后,和这些被怪物的性质是相同的,所以我才能莫名其妙的就打开那扇门……所以说,我才会不想进去吧……”
言罢,少年起身朝着那无尽的黑暗走过去。
“你不是说不想去的吗?”见伽蓝走到他身边,莉莉不解道。
“我虽然不想进去,但是我觉得我有理由知道她究竟留下了什么。”
丢下这句话在空气中回荡,少年从那个洞口跳了下去,樱毫不犹豫的跟着下去了,被丢下的莉莉瞬间反应来,即便是这样,伽蓝依旧不是可以随便惹的时候,随即上跟上小梓。
掉下之后,里面并没有如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坠入无底深渊,纯天然石壁以一个微妙的弧度倾斜,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个圆形的底部,就像一个很大的碗。
大概是水珠顺着石钟乳从上面滴下来,落在后颈上凉凉的,刚刚站稳的樱缩了缩脑袋,发现释迦文尼就站在离出口五十米左右的地方,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怎么了?”少女开口问道。“大概是见到最终boss了吧!”伽蓝说了一句樱完全听不懂的话,望向释迦文尼盯着的东西。
不解其意的樱顺着他的目光仰望过去:这个地方仅是黑暗,但在释迦文尼所望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
“这个地方已经的时空已经被禁锢了,”释迦文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是一个囚笼。”
这件事情伽蓝在进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所以并没有理会他,这里很明显是七夜咲月设下的囚笼,问题只在于,这里面关的究竟是谁。
“我刚才还以为是食物进来了,没想到居然是外来人。”一个声音在空间中回荡,两个天位少年第一时间都发现了这个人并不是用嘴去说,而是用精神力去传导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释迦文尼无所畏惧地抬起头:“你是谁?”
“你来到我的地方,居然先问我是谁?难道现在的人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礼仪吗?教会是怎么教化你们的?”那个人大声质问,像是个古板的老学究。
“从我们进来时的年代来看,你已经在这里关了几百年了,作为一个关了几百年的人,我们是谁对你来说有意义吗?况且我不过只是来参观的。”
“呵呵,真是个滑头的小子。”
这两个人表面上是在互相试探着,其中很明显是在话语中互相试探着,伽蓝则没有理会那么多,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线索已经足够多了,‘教会’这两个字让他恍然想起了一个名字:“尼古拉斯·博伦。”
在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整个洞窟的空间颤抖了一下,随即那个声音发出让人刺耳而癫狂地笑声:“哈哈哈哈,小子!你是谁?是咲月那个死丫头派来的吗?!她终于撑不下去了,准备杀了我吗?!”“尼古拉斯·博伦?”后面的女孩子吓得一抖,前面的两个少年都没有被他的狂态所吓倒,释迦文尼回过头来看了伽蓝一眼,“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你当然听过,”从尼古拉斯空中说的只言片语已经将伽蓝心中的锁链接上,少年幽幽的说道:“他不就是尤兰德广场上的那座雕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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