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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归家（第2页）

桃姑翻了个白眼回道:“那怎会忘，在河里扑腾的本事，鸭子都比不过你。一个劲奶奶，奶奶的叫，都给我叫老了。”相聚不守时间，两个人坐着，望着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的夜，黑黑的。桃姑开口道:“这些年在外，有没有吃饱饭，外面好吗？苦不苦？”

尧十三道:“说苦有些卖惨，可说不苦也是骗人，出门在外，最大的苦，便是想家。”

桃姑从怀里掏出包裹，轻轻拆开线，取开油纸递给姚十三又轻言道:“这次回来，还走不走，是混不下去回来说媒娶媳妇吗？”调侃完又捂嘴咯咯笑出声来。尧十三脸色微红，伸手接过桃姑递来的物件，手里拿着的，是小时候最爱吃的蜜饯油果，板板正正躺在油纸上，一共九块。

尧十三眼神感动的转头看向桃姑:“外面世道乱，鼠疫，动荡，天灾，一件接着一件。”

桃姑道:“我白天就看到你了，我就知道你得过来，没想到来这么晚。”语气愠怒，说罢狠狠盯着姚十三。

尧十三回以抱歉眼神又轻声道:“没想回家的，可来了总得看看，天上出了事，逃下来好多妖，西方那边也出了问题，需要盯着，实在抽不开身。”

桃姑好像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上次你身边的景十一呢，怎么没来。”

尧十三眼神躲避却还是回答道:“姑姑，喝些酒吧。”姚十三取出两壶黄酒。一壶撒在地上，一壶两人分饮。

妖姑眼神感伤道:“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尧十三回道:“不了。”

看到妖姑欲言又止，尧十三又讲道:“姑姑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妖姑充耳不闻，坚持讲道:“不了还是不敢？那这十里粉桃换红花，这吃人的江水，也不问了？一年河里无辜死去十八人，也都不问了？”

“姑姑……”

“你去仙山，去习武，我是很欣慰的。你小时只是皮了一些，孩子都会这样的，还好你还有些心眼，能慢慢改正。多年来，也没听谁言语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哪怕是有，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好孩子的，自家孩子，自家人打骂是真，可心疼，不舍，也是真的。所以这么些年，你在外面，我很放心，我在这里住了多少年，就盯了多少年，一步也移不开，没法子出去走走，况且…我累了。”

桃姑想起刚认识姚十三时，救下也曾照顾他一段时间，当时自家姑娘也像他一般大，两人经常一起游戏，一起戏水抓鱼。想起便想作笑，那时的姚十三，人小鬼大总是文绉绉的，故作大人姿态见人便道:“落花有意却是死物，起杆收尾也不能好活。”说完噗呲一声便笑了出来。

又再次感伤说道“此句，当下，倒是应景。”

桃姑依旧眯着眼，洒脱轻声笑道:“小十三，我听说过你外面的名声，很大，很响亮，一开始还不敢信，后来又传回两次，我才确信那人是你，哪怕你杀的妖再多，我也是开心的。理由没啥只感觉自家娃子出息了啊。还有就是感觉，那个小十三，再也不是那个呛水呼救的小泥娃子了。”

“至于十一姑娘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也能够理解。”

纯白女子大多配对风流，倘若长久同行，想法自然是好的。两人中，必有一人深情，可大多数分开结果是“痴情种惊凉，淋雪两指深，浅情人不知寒，欢喜又厚几分。”

“这个道理，大多数人都懂，不懂的，以后也会懂的。”

桃姑捏了个法诀，唤出一粉色小花。塞到姚十三怀里，又盯着姚十三道:“有些事，你不问，我也不说。你不来还好，可你来了，来见我了，想必你能猜出来起因经过，姑姑没做到的，就拜托你了。”

姚十三一口饮完黄酒，呜咽道:“姑姑，为什么啊？我从没想着是你，倘若我想到，压根不会提剑前来，是否有什么苦衷？”妖姑眼神和蔼，并未解释，只轻声细语道:“既然捉妖，就别留情。”

……

待到天明，姚十三依旧未挪身。身边已无一人，只剩一地粉色，比起刺眼的红，更加凄凉，格外显眼，姚十三双手护着粉色桃花，起身归家。

桃林刚染新朵，只一夜，又谢红花，方圆十里，红色桃花，死尽。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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