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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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早课（第1页）

房门外是一个宽敞的院子，种植着一些树木花草，不少叶子上还沾着露水。

巫有德深深吸了口气，立时神清气爽，驱走不少疲惫。

华山派的房屋阁楼筑建于玉女峰上，海拔近千米，云雾缭绕，环境清幽，不时传来几声清灵辽远的鹤鸣鹰唳，恍如人间仙境。

“大师兄！”一走入正气堂，巫有德就遇见一个容貌俊朗，眉宇间飞扬不羁的青年男子，正是华山大弟子令狐冲，后者回礼道，“二师弟！”

“大师兄！二师兄！”

少顷，岳君子的几位亲传弟子陆续到来，一见令狐冲二人，立刻躬身行礼，巫有德感觉众师弟对他更恭敬些，对令狐冲就多了几分随意。

六位师弟，魁梧的是三师弟梁发，木讷的是四师弟施戴子，干瘦的是五师弟高根明，灵动的是六师弟陆猴儿，还有两位年轻的是七师弟陶钧与八师弟英白罗。

最后一位容貌秀丽，身材曼妙的少女，则是岳君子的掌上明珠。

“二师兄！”岳灵珊向巫有德问候了一句，就闪身回到令狐冲身边。

我很可怕吗？

巫有德真想大吼一句，可是要维持二师兄的本色，只能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华山派自岳君子执掌门户以来，门规森严，无论谁犯错，都严惩不贷，对于他立下的规矩，很少有人敢违反，特别是一天的早晚课，哪怕是最懈怠的弟子，都会准时到正气堂。

华山派气宗着重内功，以气御剑，因此早晚课两个时辰都是打坐炼气。

早课时间是卯时一刻到辰时一刻，即是五点十五分到七点十五分，时间一到，一干师兄弟就盘坐于蒲团上，闭目凝视，正气堂很快安静下来，只有一些有节奏的呼吸声。

巫有德记忆中的两篇内功心法，一篇是练气法门，一篇是运气法门，两篇心法有很大的区别，但无论是练气还是运气，一开始都是通过呼吸吐纳的方法。

江湖上，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内功心法，修炼日久，呼吸就会形成独特的频率，有经验的内家高手完全能凭借呼吸声辨别出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巫有德控制着呼吸，或三长两短，一急二缓，或两短一长，三缓四急，小腹气海穴很快扩散出一丝微弱的暖意，暖意汇聚，凝成一个漩涡似的形状，随着一呼一吸轻微起伏颤动，腹部很快变得暖洋洋的。

所谓的寒暑不侵，应该是真气雄浑得覆盖全身，届时就算是冰川雪地，火山熔岩，都能轻松来去。

一个小时后，巫有德停止吐纳，神色难看，他敏锐感觉到气海穴的真气不见壮大，反而虚浮。

效果不增反减？就是练一百年都不会返老还童！

巫有德再次翻阅劳二哥的记忆画面，很快察觉一些蹊跷，事关内功心法，后者居然不知道一个穴道一条经脉。

对了，昨晚试验功力，真气好像不是通过一些穴道经脉，而是流经肌肉骨骼，最后凝于掌心脚尖。

巫有德静下心，一面控制呼吸，一面聆听令狐冲的呼吸。

听了一会，巫有德的心就沉了下去，令狐冲的吐纳明显更繁琐，一些呼吸频率看似差不多，实际上有很细微的差别，而且，后者的脸色还会有轻微的变化，变化很规律，是随着呼吸的变化而变化，显然后者的心法比他的高深精微得多。

不论是劳二哥，还是巫有德，对于武学的认知都十分粗浅，岳君子想动点手脚还不容易。

哪怕巫有德察觉异常，有胆向岳君子询问，估计后者轻飘飘一句‘武学之道讲究循序渐进’就能打发他，谁让他确实打不过令狐呢！

巫有德感觉自己太天真了。

岳君子要是没点手段，华山派早就被覆灭了。

五岳剑派之中，左大盟主唯一忌惮的就是岳君子，后者武功跟他不相伯仲，心计更是深险难测。

华山派哪怕剩下岳君子一人，依然是五岳第二大派，反之，嵩山派少了左大盟主，对岳君子也形不成威胁。

忽然，巫有德心头一颤，他感觉到正气堂中多了一分令人心悸的气息，宛如一头二次变异的完全体凶兽降临。

“谁来了？岳君子？”

巫有德被流放到卡里斯多无人区后，经历大小数百次亡命，经常徘徊于生死边缘，他的第六感意觉产生一些奇特的蜕变，对于危险有微妙感应。

很多时候，他都看不见形迹，听不到声音，可只要附近有凶兽，就会产生惊悸的感觉。

这其实是动物的本能，是对天敌等猎食者的预警，只是人类生活安逸，百万年下来，本能逐渐退化，潜藏于基因深处。

好一会，心悸的感觉才平复下去。

然则早饭时间，巫有德再次心跳狂升，手脚冰凉，源头正是首位上的中年儒生。

……

十分钟后，巫有德返回自己房间，他要好好规划一下后续的道路，现阶段他有两个目标，一是活下去，二是返老还童。

第一个不用担心，岳君子已经隐忍这么久，不会在乎多忍一会，只要巫有德自己不作死，应该不会死。

而返老还童唯一的途径就是修炼内功，可是巫有德身份尴尬，不可能从岳君子手中得到正宗的内功心法。

前路坎坷！

或许可以先练剑法，达到一定境界，再寻求内功心法。

至于如何修炼剑法，思过崖秘洞就是绝妙之处，记录着五岳剑派各派失传的精妙剑法，运气逆天一点，或许能引得风老现身，指点一番，一跃成为江湖一流高手，到时纵马江湖，快意恩仇，谁还管卧底任务！

可是，怎么能名正言顺地上崖呢？

劳二哥一直循规蹈矩，忽然之间犯错，一定会引起岳君子的猜忌。

或许巫有德可以试试专攻剑法，精心叼啄一下剑招，让岳君子以为他走上剑宗的道路，只是风险有些大，气剑两宗的斗争，是华山派的禁忌，万一后者大怒，直接一掌拍死他呢？

巫有德感觉自己有点作死的迹象，可是一咬牙还是决定干了，在这之前，他还可以做一些事情。

比如，改善一下运气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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