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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人说,袁若兮被袁岚抓回来一次,重重责打。但她实在倔强,又偷跑了出去,就算袁岚都是再也找寻不到。有人说,曾经在鄱阳湖左近,见过林士弘身边有一女子,二人均是落魄。林士弘当年水战没有被烧死,虽一直伺机反叛,但近两年已下落不明,或许……他们放弃了,或许,他们都死了。”萧布衣心中有丝悲哀,可一闪而过,点头道:“好的,尽量去找吧,这事情不要告诉给皇后。他们就算死了,也不要走漏消息,明白吗?”孙少方应道:“卑职明白。圣上要出宫?”“微服,去李将军那里!”“卑职也想去那喝酒,李将军酿制的酒独一份,只有圣上有机会喝。我上次喝一次,念念不忘,还请圣上让我去沾沾光。”孙少方腆着脸笑道。“没上没下。”萧布衣呵斥一句,见孙少方的可怜样,笑道:“准了,换身衣服,不要让百姓认出来。”孙少方大喜,和萧布衣换便装出行。二人都是带着斗笠,遮着半边脸,做贼一样的出了内城,守城侍卫认出圣上,不以为意,一路放行。等出了内城,孙少方这才叹口气道:“圣上,你这皇帝做的可真累,做贼一样。”孙少方和萧布衣出生入死,虽萧布衣身为皇帝,可和他还是关系极好,出言也不忌讳。萧布衣道:“我一方面怕扰乱百姓,另外一方面也怕大臣见到,说我不务正业。”“你也怕大臣?”孙少方瞋目结舌道。萧布衣撇撇嘴,“怎么不怕,个个都和唐僧一样,整天在我耳边唠叨。我是明君,怎么能不听呢?”孙少方已知道唐僧是哪个,偷笑道:“你现在可是个暗君。”“大胆,竟然出言辱骂圣上,罚你明天去鄱阳湖找林士弘去。”萧布衣脸色一扳。孙少方半假半真道:“那不如罚我去慈济庵吧。”“去看无忧吗?”萧布衣收敛了笑容,“她看破红尘,竟然出家,实在让我想不到。”“或许经过了生死,都能看开些吧。”孙少方叹口气:“我师父临死前就惦记着她,我总不能不管。其实……她也是个可怜的女子。”萧布衣沉默起来,孙少方见萧布衣不语,低声道:“她得道信大师点醒,出家为尼,道信大师说是佛缘呢?”萧布衣问,“道信呢,还在洛阳吗?”“他和弟子弘忍又周游天下去了。”孙少方道:“半个月前就走了,他不让打扰圣上。说见就是不见,不见就是见。”萧布衣点点头,“你也很有佛缘。”孙少方苦着一张脸,“圣上总不想让我出家吧?”萧布衣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了远处市集两人的身上。站着的那人正拉着一个百姓道:“这位客官,你看你身带凶兆,定会有两个大波。”那个百姓将信将疑问道:“有哪两个大波呢?”“这个嘛……当然要请客官坐下来,让我师父给你看个全相了。只要二十文钱,不过五个苟布李包子的价钱,就能让你逢凶化吉,机不可失呀。”百姓被那人说动,终于坐下来看相。孙少方远远见到,说道:“圣上,这个袁天罡看相到底准不准呢?我总觉得李淳风那小子坑蒙拐骗,他师父也不见得是准的。”“准就是不准,不准就是准了。”萧布衣不知为何,蓦地想起张角的事情,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师徒二人。他一统天下后,太平道先前已被斩杀的差不多,这七年后,早就销声匿迹。萧布衣知道这师徒二人和王远知都和太平道有关,但他大哥和父亲萧大鹏何尝不是和太平道有关呢?虬髯客、萧大鹏和他已经很久不见,一想到这里,萧布衣已心软。见师徒二人还是贫困依旧,对孙少方道:“过几天看看……给李淳风找个差事吧。”“那袁天罡怎么安排呢?”孙少方问。“袁天罡应该志不在为官,说不定给他官也会推辞不就。”萧布衣沉吟道:“他们师徒不分彼此,给李淳风一个官做,就差不多了。”“卑职记下了,过几日就去安排。”孙少方应道。见到袁天罡师徒,萧布衣马上想起了王远知和昆仑,问道:“对了,我一直说请孙思邈、王远知来洛阳一叙,王远知今年才到,孙思邈有什么消息吗?”“孙思邈隐居巴蜀的鹤鸣山,听说在修炼无上仙丹,如果成行的话,服用后可长生不老,可一直没有成功,所以也就推辞不来洛阳。真是好笑,这世上怎么会有长生不老药呢?都说孙思邈是药王,睿智非常,没想到也行此愚蠢的事情。”孙少方道。萧布衣哂然一笑,也不多说。心道,你看着当然是愚蠢,可我看这个孙思邈真的是大智慧。要知道孙思邈身为昆仑,见天下大定,为避萧布衣猜忌,这才扬言炼就仙丹,只为让萧布衣知道他的避世意图了。二人走走谈谈,终于到了李靖的府邸的巷子前。李靖眼下虽贵为卫国公,可府邸一直坚持不换,还是住在以前的那个稍显破烂的老宅子里。未进府邸,就听到红拂女的声音响起,“买三送一,李将军的鼓风机惊喜价了。一次性购买五个,还能获李靖的亲笔签名一个,极具收藏价值,限量销售了。”很多街坊都道:“我们买一个是为了生火方便,买那么多鼓风机烧房子呀?李家嫂子,你把这鼓风机便宜点卖,比什么都强!”萧布衣一听,哑然失笑,暗想自己前几日才和李靖讨论自己那个时代的营销策略,没想到李靖告诉了红拂女,红拂女竟然立刻用在了这里。挡住脸,侧着身子挤进了李家大宅,好在门后无玉,房门不倒。萧布衣进了李宅后,轻车熟路,很快去了后院。果不其然,李靖正坐在后院树荫下,眯着眼睛,望着天空,似醒非醒。听到脚步声,李靖说道:“把柴房的酒顺手拿来。”孙少方马上去了柴房,不一会拿来一坛酒,萧布衣已坐到李靖的面前,摸出桌案下的海碗。三人倒是默契,孙少方马上满酒,也给自己满了一碗,端着酒笑道:“我去一旁品滋味去。”孙少方知趣的退下,李靖慢慢的喝着酒,望着天空道:“布衣,你今天有心事?”萧布衣不解问,“我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你就是不说话,我才知道你有心事。”李靖转过头道:“按理说,现在天下平定,你应该开心才对。前几年铲平突厥,其实徐世绩、苏定方和程咬金都是功劳赫赫,他们都可堪大任,是以平定辽东,已根本不用我这个老将出手。”“辽东自作孽,渊盖苏文和辽东王意见不和,相斗之下导致实力大减,这才让我们一举平定,划为大梁的版图。可是……天下隐患还有,西突厥仍是对中原虎视眈眈,高昌最近亦是有所举动,打江山不容易,守住也不容易呀。”萧布衣叹道。“急什么?”李靖淡淡道:“做事切忌急劲,守住至关重要,就算你打下诺大的江山,真的能千秋万代不倒吗?”萧布衣若有所思,缓缓点头道:“二哥,你说的极好。可是真有征战,还是需要你出马。”李靖苦笑道:“你以为我真的很喜欢带兵作战吗?我作战,只是为了再不领军,到现在,我累了,很多事情,交给别人去处理吧。布衣,你也莫要急于求成。杨广前车之鉴,你要记在心头。”萧布衣抿了口酒,突然问道:“好久没有见到大哥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呢?”李靖也露出惘然之意,半晌才道:“布衣,你也知道,大哥、昆仑他们,还是怕你顾忌,所以昆仑隐居不出,而大哥……前段时间他倒是捎了封信给我。”“信上说什么?”萧布衣问道。“他说,他最近看中了海外的数十个岛屿,准备召集些人手,一个个的打下来。”李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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