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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小桥找来上回上集买来的三米铁丝,把那软细铁丝,弯成大大小小不同的小圆,一头整个活套,整个人都处在一个亢奋的时段。
青山依旧每天背着诗歌,有时下地活动一下腿脚,不过有时也很是好奇的看着她在那动着手整理着这些,不时的自已还能搭把手的。
柳氏拼着命的绣着门帘,小桥闲了下来,就是打着络子,那个生肖络子她只打了那三四个在那里。有自已想法的她,只盼着这个法子可行,到时希望能够挣得一笔,够做冬衣的钱来。
这两天柳春花到是时常前来,如今闲了活,刘长生又去到镇里找了点子活干,冬天没有房可修的,只能找些苦力来做,这一个冬天够长,不可能全家在家呆着吃着那点子余粮,各家都在想方设法的找了活,这样一来可省一顿饭食不说,还能有工钱可拿。
柳春花在打着鞋底,她绣工不好,只能靠打鞋底挣点子手工费来。
看柳氏飞针走线的倒是很是羡慕了一翻。
“过两日就是集了,这忙完了秋忙,怕是倒时候有得挤了哩!”
“可不是,俺还愁哩,只盼着早点走轻快点!”
两人的对话传到青山和小桥的耳里,小桥扔了手上编好的一条络子,轻咳一声。
“到时俺也要去。”
“你去作啥?可是身子要紧。”知她伤得不轻的柳春花,把那长针在头皮上刮了刮,转头看着她道。
“早没事了,这回我得去啊!”说完,转眼向柳氏看来。
柳氏接收了她的眼光,知她弄的那个络子,怕是这小女儿又想着要赚钱啥的,虽是不愿她去。但也知她的性格使然,怕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倒也点了点头。
她这一动作,惹得柳春花嗔怪不已:“你就惯吧,娃子的身子要紧,你咋还是个软性子这般好说话?”
柳氏摇头失笑:“春花妹子也是知俺的,那桥儿是个啥样性子,你还能不知?”
“唉,咋不知,一个倔,一个强。能不知吗?”
说完,也不在管的纳起鞋底来了。
小桥好笑的跟青山对视了一眼,又快速的打着手中的络子来。
如今上冻的晚上,炕得烧得旺旺的,不然依着那缝隙吹进来的北风,可是冷得直冻耳朵鼻子的。
虽这床王氏送的被子,比以的铁疙瘩好了不少,可回架不住薄不够宽的,夜晚母子三人得紧抱紧抱的挨在一块,才能睡得热呼来。
这夜睡去之前,小桥嘟囊着到时去村中买了稻草回来,编成大帘子挂在内里边挡风吧,不然以着这上冻的天气,冬天怕是得冻死了。
不想柳氏听了,笑着说道:“如今还算是好的了,往年在老宅,炕不能费柴禾,只能晚上烧得温和就行,不能太热,那大风吹了这么多年,不一样没有冻死?哪就那般娇气。”
说完,便拉着被子在那头躺了下来,而小桥则是无法说清,那个不是她不是么?
且这冻得人都不长个了,这样真的好么?
暗叹一口气的小桥,也拉了拉被子,倒了下去。
待到集市这天,早早的母子三人就起来了,柳氏用水呡了下头发,小桥梳了个包子头,给青山梳了两个小包子。用麻面条子捆紧实了。
特意让柳氏做了个糙米干饭,为的是一会子能抗饿的同时,不用找厕所。
柳氏虽是不舍,倒也同意了。
几人吃了饭后,柳氏跟青山穿着满身的补丁衣服出门。倒是小桥要好点,毕竟有白子风那里换的件干净的衣服。也是全家惟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服,本不想穿的,却被柳氏强硬的穿在了身上,这样一来,倒显得她是特别待遇了,这让她一度很是别扭起来。
因着不放心了青山,柳氏去到刘家借了个大背篓子,让青山坐在了背篓里。小桥背了包裹的绣品。
柳春花挎了小半篮子的鸡蛋并着几双打好的鞋底,栓子一来看到青山这样,就不时的跟在背篓子后面跟他说着话来。
几人相携的向着村口走去。
一路上三三两两的遇着些同村的人,大家也都知道小桥是遇着了贵人相助,而且这么久来,再没看到周家前来找过麻烦,就可以看出这件事倒是过去了。
小桥倒是见人就叫婶子伯娘的,倒也得了大家热情的回应该。
因着天早,村口早早等着些家境不错,又不想走路的村妇,大家聚集在这里,不过是为着等村中拉牛的牛车,坐车上集。
小桥看了看,对柳氏两人说道:“娘,要不俺们也坐了车上集吧!”
却不想话刚落,柳氏连着摆了摆手:“算了吧,这大人一个子,你跟青山一个子,等会过城门还得两个子。咱还是走路吧!”
知她是心疼钱来的,柳春花倒是想帮着付的,可这一下子去了好几个子,谁家也都会肉痛一下。是以她也没敢大开了口来。
小桥从衣服夹层里找出那个青色荷包:“上回卖花的钱还剩了几十个子呢。咋就不能坐了?这坐车可比脚快多了,春花婶子早点的去,也好早占了个好位不是?俺们也省得挤,这时候人少。”
听她这样说来,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的。柳氏看了看柳春花挎着的篮子,只好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众人一起在那等起了车来。
小桥刚从荷包里分出了三个铜子,把荷包放进了衣服里。却不想听着一声尖声的讽刺之声传来。
“一家子瘸的瘸,跛的跛的,还有心情逛了集?穷得喝粥了还有钱上坐车?真是笑死个人了。”
抬眼望去,却见是小陈氏穿一深色粗棉裙,带着着粉色衣裙的乔荷花。两人一人挎了一个蓝子,上面皆用粗布掩盖着。
小桥也不理会两人,柳春花扯着柳氏退到一边,离她远一点来。
却不想小陈氏在那哼唧一声:“没了良心的玩意,被人大财主要拖死了也没敢去找人讹的,倒是敢讹自家人了,如今还拿了自家人的钱。享福坐上了车来。真是……呵,老天咋没劈死这没良心的贱人呢?”
她的话尖酸刻薄,很明显是为着赔了那一百来文有些不是味来。且那五十文,在小桥和青山养病其间,给青山用在了药费上面了。
面对她的指责,柳氏倒是有些不自在来。小桥抬眼望去,见小陈氏仰了个头的在那,再看乔荷花整个人都是皱眉嫌弃的样,这一家子奇葩,已经快无处立地了,还这秀得理所当然?真不得不说,人无脸皮,当真是天下无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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