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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屏睡得沉,胸口缓慢起伏,呼吸贴在他颈下,发白起皱的脚渐渐变暖。
陆适手酸,转了转手腕,小电扇的风也跟着他转,将钟屏的刘海吹得聚拢起来。用小拇指替她拨开,陆适轻轻一叹,手臂搭在胸口,电扇朝着她,另一只手将她搂紧,自己也闭上眼。
他睡得不熟,小电扇几次摔倒,将他撞醒,闭着眼再将电扇扶起,反复几次,最后一次睁眼时,他看了下手表。
凌晨四点半……
再过不久,天该亮了。
陆适睡眠不足,懒懒的不想动,放空大脑,盯着帐篷顶发了会儿呆,半晌,才吸口气,把电量耗尽的小电扇放到边上,偏头看怀里的人,小心翼翼把手臂抽出来。
动静再小,还是将人弄醒了。
“嗯……”钟屏眼睛睁不开,皱眉动了一下。
陆适抽出手臂,手掌托住她的脑袋,轻声说:“还早,你接着睡。”
钟屏迷迷糊糊,也没意识到什么,嘟囔着问:“你怎么还没过去,平安……”
陆适一笑,“我现在就过去。”
小心将她的头放到背包边的小枕头上,替她理了下刘海,陆适又俯下|身,亲亲她的嘴,“我走了啊?”
钟屏闭着眼睛说:“嗯,晚安。”
陆适又一笑,最后亲她一口,才转身出帐篷。
刚拉开拉链,他又突然回头,找了一下,拎起一条小毯子,盖住钟屏的脚。
刚刚盖上,那两只脚就胡乱一踹,把毯子踢开了。
“啧!”陆适看了眼还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半蹲着,干脆把毯子盖到她身上。
钟屏胳膊一挥,翻个身,毯子再次落到了一边。
陆适好笑地往她光脚上拍了一记,终于不再管,钻出了帐篷。
盛夏天亮得早,外面半明半暗,地面依旧湿泞,远近皆无人声。
陆适伸了一个大懒腰,提了一下裤子,往树丛那头走。走到半途,后面传来拉帐篷的声音,回头一看,他吹了声口哨。
高南刚醒来,听见这声,眯眼望过去,朝陆适扬了下头,走近问:“起床了?”
“睡都没怎么睡,起什么床。”陆适道,“你这么早?”
“撒尿。”
“正好。”
两人一起进了树林,隔开一株树,解裤子,掏出来放水。
陆适打了一个哈欠,问:“你睡的哪个帐篷?”
高南:“词典搬到平安那了,帐篷留给了我们。”
“多大?”
“什么多大?”
“帐篷。”
高南说:“跟钟小姐那个差不多大。”
陆适嫌弃:“太小了,你再去找个帐篷来。”
“天亮了我去看看。”
陆适又道:“别老叫她钟小姐,就叫她钟屏。”
高南笑笑。
憋了一晚上,终于放完水,陆适抖了抖,塞回去,拉着拉链说:“诶,有没有点回到当年的感觉?”
高南:“路边撒尿?”
陆适:“哪光路边撒尿,我们什么地方没尿过?墙角,食堂,床边上,电线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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