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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非常之法呢。
灌丹药?丹药那种强提的境界内里必然空虚无力,绝不可能有杭澈那般强硬的能生生勒死噬魂妖的力气。
借灵宝?杭澈不出仙器,打架赤手空拳只凭织墨。织墨的载体是墨,墨是液体,无毒无灵。以杭澈处女座的风格,估计会用上好的贡墨,但那墨绝对不是什么灵宝。修真界,除了杭家文绉绉地舞文弄墨,根本就没有人把墨石放在眼里,从无人炼墨石材质的灵宝。
贺嫣再结合自己对比分析:第一,比“根骨清奇”,杭澈天资绝不弱于自己;第二,比名师,春信君既能临危出山又保得杭家在风雨飘摇中几十年不倒,而且辈分比无良子高,境界不见得会比无良子低;第三,比勤奋,看涿玉君日日修身自省的变态勤奋,这修真界也是没谁了。第四,两辈子的经验智慧……
贺嫣想,他前世今世脑子都挺好使,杭澈再早慧,也不可能比得过他两世为人。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杭澈也是穿……
打住!
贺嫣叫停自己脱缰的思维:你当穿越是想穿就能穿的!
不然,是重生?
再次打住!
梁少我当年的唯物主义都白学了么,若重生是为寻旧爱还是复仇?跟我都没关系,找我一个穿越来的过客根本说不通嘛!
只剩下一种可能了,杭澈用了极其变态的方法。
惊世绝学么?杭家家学正统,所专之术修真界闻名,从未听说有剑走偏锋之术,几代杭家能者从未出妖邪另类之人,杭澈作为一家之主,肩负传承之责,断不可能另学他术。
贺嫣并指一捻,招回了方才杭澈散开的那一点点杀气,陡然明白了——
不是另辟蹊径,而是一条大道走到黑。
世上没有捷径,哪怕是他这种带了两世经验的金手指,若今世不刻苦修炼,也不会有今日的修为。
贺嫣分析再三,只能得出一条结论:杭澈是走了一条铁血的大路——惨绝人寰的刻苦修练,浴火重生的生死考验,修练打怪,打怪修练,杭澈的境界是踩着凶邪的血进阶的。
这所有人都知道的大路,方向最正确,同时也是最艰难的路。
贺嫣稍稍想象:小小年纪的杭澈,没日没夜的修练,小人儿个头尚不及幼祟,就要单枪匹马上杀场,做刀口舔血的勾当。
光是想想一个□□小儿嫩拳短腿,直面恐怖噬血的饕餮邪祟,那画面实在……太残忍也太血腥。
听说杭澈自小父母双亡,上面能管他的只有一个春信君,那春信君出了名的老顽童,应当不是严师,大抵做不出虐待儿童丧失人性的事。
贺嫣暗自“啧啧”两声,基本确定,杭澈——彻头彻尾就是个自虐的主。
虽说修炼无坦途,但把自己逼得比苦行僧还苦也是绝无仅有了。
为境界高点么,拼命自虐到那种程度,何必呢?
修真界上千年无人飞升,难不成杭澈竟想飞升不成?
万中无一的事,再渺茫,还是有那一线希望的,毕竟传说曾经是有人飞升成功的。
然而贺嫣立刻唾弃地否绝了:倘若杭澈想要的是飞升,那就别儿女情长,东隅和桑榆都想要,媳妇飞升两手抓,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段时间的相处,加上他识人断意的神通,贺嫣原以为自己多少能懂些杭澈的,眼下看来,他是越来越不懂了。
两相无言地等了一会,解惊雁回来了。
不是凯旋而归,而是垂头丧气。
贺嫣眼尖,看到解惊雁袍角少了一块,他指着裂帛处道:“你输了?”
解惊雁把脑袋埋到马肚子上,闷声道:“没。”
贺嫣:“那为何?”
解惊雁郁闷地趴在白龙马肚子:“我截了他的长安令,原以为抛出长安令,他必定会去追,没想到他竟不管长安令,趁我减速要看他好戏时偷割我衣袍。”
这哪是正经的敌对嘛,贺嫣有些好笑:“你们这梁子越结越大了……”
解惊雁怒目:“姓严的无耻至极阴险狡诈,今日他割我衣袍一寸,来日我撕他一尺!”
贺嫣笑不出来了,小师弟的情绪有些不对,他郑重了语气道:“你年纪小,江湖经验不足,那位严大人老辣得很,你以后见着他还是远避为妥,否则不知何时又着了他的道。”
“严朔为人寸利必得,他舍追长安令而选择戏弄你,背后居心叵测,惊雁,你少惹他为妙。”
解惊雁怒目圆瞪:“他无非就是要我难受。想让我不得好死?休想!”
贺嫣:“……”
小师弟拗起来,根本听不进劝啊……
这晚,三人一马不再风餐露宿,进了凌城,住进了最大的一家酒楼。
酒足饭饱之后,贺嫣领着仍旧一脸郁闷的小师弟大摇大摆地上街。
大晚上,宵禁已启,能有什么乐子?
不外乎宵禁也禁不了的花街柳巷。
找这种乐子,当着杭澈的面,必然是休想,他心思百转地在街上兜圈子,青楼在东坊,他偏偏打幌子往西坊走。
三个大男人,月黑风高的夜里,两前一后步履无声在走在大街上,情形很是诡异。
半路,飞檐走壁的解惊雁惊居高临下地瞥到几条街巷外隐蔽街角一袭降紫衣袍,他目光一寒,扔下一句“小师兄,我不去玩了”,闪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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