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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要去镇里,温月的心也中活动了起来,夜里不顾身边躺着陌生男人的别扭感,她小声说道:“大川,明天我也想去镇里。”
方大川侧头看向温月,犹豫的说道:“路挺远的,你怀着身子呢,能行吗?”
“四婶不是说,里正给咱们安排了牛车吗?坐车去,应该没事的。”温月不死心的说道。
方大川想了想,还是摇摇头道:“算了吧,你还是在家里好好养身体吧,别真出了什么事,等你肚子稳当些,我再带你去玩。”
见没有说动方大川,温月有些急了,她猛的一下坐起身看着方大川道:“我不是想去玩的,我想进镇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活计。奶奶跟娘两个人成日里都在地里干活,也不让我去,我天天在家里闲着,自己都觉得很过意不去。”
方大川仔细观察着温月的表情,见她真的很认真,心里也真是各种滋味。从前的月娥,每日里除了哭,就是跟自己闹别扭。他也知道凭他一个种田的,是配不上月娥这个娇小姐,所以在婚后他对月娥也是能多迁就有多迁就。
在他们这个庄户人家里,她仍然过着娇小姐一样的生活,就连她不喜欢跟他睡觉,他也忍了,即使成亲那么久,他也只有在大婚那晚跟她那样过。他一直觉得只要时间久了,他们彼此熟悉了,月娥就会慢慢接受他。
可是,他也是人,也有感觉,随着共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对月娥的容忍也越来越低,感情也越来越淡。迁徙的路上,月娥她被一个小有资产的商人看上,她竟然也真的想跟那男人走了。做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接受这种事,所以在那个夜里喝大了的他对月娥用了强。打那天后,月娥对他更是冷淡,他也变得心灰意冷,甚至几次想若是月娥执意要走,自己不如就遂了她的意。
可他真的没有想到,月娥受了一次伤不记人后,竟然有了这样大的变化,若不是有着一张相同的脸,他真的会以为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温月娥。她不但有了他的孩子,现在还主动想要帮这个家里分担,老天你若有眼,就让月娥永远想不起来从前吧。
温月等了半天,方大川却只是直直的看着她不说话,明显的心思不知道跑到哪去了,她有些不高兴,轻推了一下方大川说:“你到是说话啊,行不行啊。哦,对了,还有,你知道我擅长什么吗?刺绣我从前会不会?”
之所以这样问,那是因为这些日子的不停捉摸,终于让她想起一个她似乎可以在这古代赚些钱的手艺,刺绣。温月小时候被她那大家闺秀的奶奶硬逼着学了几年刺绣,开始时因为年纪小她还很反感这学这个,可是后来等她年长一些后,却慢慢的喜欢上了这种古老的艺术。再后来,因为工作的原因她又常常可以接触到这类型的东西,所以每日里刺绣的功夫到也从没有落下。
方大川看着温月,见她那一脸的迷茫样子,起身将被子披在她的身上说:“你家从前是开绣庄的,自然是会的,这个你也不记得了吗?”
温月听了,心里高兴,于是就又接着要求道:“那你就让我去吧,我去买点料子绣东西,然后拿去卖啊,绣庄不收这些零活吗?”
方大川见温月这样的跃跃欲试,最终不忍心让她失望点头道:“好吧,那你快睡吧,明儿要起的。”
见方大川终于答应下来,温月这才听话的躺下,闭上眼睛心里却还是很兴奋,明天她就可以更加了解这个世界了吧,物价,生活,以及其它。
第二天一早,当赵氏跟李氏看到收拾妥当要跟着一起去镇上的温月时,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李氏虽然不同意,但一向弱示的她却也没有说话。但是赵氏却开口道:“月娥啊,你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能到处走呢?那去镇上你再磕了碰了怎么办?不要去了!”
还不等她求助的看向方大川时,方大川却主动开口解围道:“奶奶,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我还想给你们买些衣服料子,吃食什么的,这些不带月娥,我也不会买啊。”
赵氏听了方大川的话,不但没有点头反而声音更大的说:“胡说什么呢?你这媳妇还会买东西,你当我老糊涂了?我说不行就不行。”
温月见赵氏态度这样强硬,心里有些沮丧也有些不开心,一直以来她虽然觉得赵氏嘴巴坏了些,但是人心肠还是不错的。只是,也许是因为李氏一直过于软懦,所以强势惯了她在对待温月的时候也有上了对李氏的那一套。
温月不知道这身子的原主是怎么与这样强势的赵氏相处的,是不是也跟李氏一样一味服从,可是她不行。她可以接受她的好意,但不能接受她的控制,以后的路还长,她必需要让赵氏明白,站在她眼前的这个温月娥,是有自己的主见的。
“奶奶,村口有车接我们,我不会累到的。而且有大川在我身边护着,我也不会磕碰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宝贝曾孙的。奶奶,您就让我去吧,我真的很想去看看,而且我也有必须去的理由。”温月上前拉住赵氏的胳膊,摇晃着说道。
赵氏愣了一下,她这辈子只有一个儿子,得的又是个孙子,唯一一个李氏又怕她怕得很,她什么时候遇到过温月这样的撒娇的小辈?恍神之下,她语气不再坚定的问道:“一定要去?想要什么让大川给你买不行吗?”
温月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我一定要去。”
赵氏深深的看了眼温月,最后让步道:“那就去吧,不要乱花钱,小心被人惦记上,买些必需的东西回来,剩下喜欢的,让大川有空去镇上给你带回来。”
说完,她拿起一边的柳条筐就往院子外走去,李氏见了忙又叮嘱了温月几句,也跟在她身后离开了。方大川见她们都走了,也对温月说道:“咱们也走吧。”
等两人到了村口的时候,就看到牛车早就等在那里,这周家村看来条件还是不错的,至少为了他人这十五家外来户村子里一共出了四辆牛车。看到方大川和温月来了,坐在第二辆车上的孙四婶老远就招手叫到:“大川啊,大川媳妇,快过来。”
在方大川的帮助上,温月上了牛车,周四婶指着坐在她身边的中年汉子说:“这是我家男人,你叫他四叔,那两个是我的儿子。”知道温月不记人,孙四婶提前给她介绍起来。
坐在车上,温月不时的感觉到来自其坐在其他车上那些人打量跟议论,似乎她跟方大川成了这些人口中的谈资。孙四婶也听到了点,看着温月不算太好看的脸色,小声安慰道:“你别听他们瞎叨叨,都是些碎嘴,时间长了你适应了就好。”
方大川见孙四婶对温月很是照顾,轻轻对温月小声叮嘱了一下后就绕坐在了孙四婶男人的身边。这一路上,健谈的孙四婶里里外外又说了很多,让温月对一些细节又有了更深的了解。只是她没想到方大川的父亲是个读书人,而方大川也是识文断字的,温月又扭头看了一眼方大川,正好跟方大川看向她的视线对视上,看着他那憨厚的笑,温月无论如何也没在他身上找到一点书生气。
说着说着,孙四婶又说到了这次的大迁移,说到另一些没有分在一起的同村,再想到现在这陌生的处境,她有些低落的道:“也不知道啥时候,咱们才能跟那些打成一片,我要求也不高,别被欺负了就好。”
孙四婶的男人有些沉默,一路上也并不多说话,只是在听到孙四婶这样叹气后,主动开口说道:“别说那丧气话,周里正人不错,处久了会好的。”
“希望吧!”孙四婶有些闷闷不乐的说道。
什么是老牛拉破车,这回温月是见识到了,这可真叫一个慢啊,要是就这速度还能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给折腾掉了,那她往后真是什么都不要做天天躺在炕上算了。终于在傍中午的时候,温月他们这一行人总算是到了镇上,可能因为今天不是什么大日子,街道上的行人也并不是特别的多,没有温月想像中的那样热闹。
镇子虽然小,但是却也是五脏俱全,茶竂、酒肆、客栈的幌子高高悬挂,各种铺子也是一应俱全。今天周里正派村里一个算是比较有见识的人周四带着他们这二十几号人来到镇上,为的也是让他们这些生面孔不被人欺了去,于是大家都在他的带领下把需要购置的东西买了个齐全。
等跟着周四把该买的东西都买齐了之后,周四看着天还早,就开口道:“各位乡亲,你们看看还需要自家需要的东西,就分头去买,一会儿咱们在这里集合回村,你们看如何。”
大家点点头,这也正合了他们的心意,农具种子什么的,大家可以在一起买。可是家里少的七零八碎的东西,却也不好在绑在一起了,你家少布我家少线的,一起去买就显得太耽误功夫而且也没了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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