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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唐枫生怕他们发现,在车中躺着的袁崇焕;也不多说什么,急忙由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来;伸手便递了过去,对着四个军校笑着言道“诸位兄弟,还请行个方便;兄弟有急事需要出关,车上老父已然病重;就想能归返家乡。”说完了,银子便递给其中,一个军校的手中。
那个军校看了看唐枫,先把银子揣好,便对着唐枫又开口道“你这只是一匹马的价钱,还有车呢,再说那两个人你不想要了么?对了,你的马也得算在内的。”说完,对着身旁的那三个军校,递过一个眼色;那三个人急忙各往后退了一步,将手里的长枪举起;斜指着唐枫和下面的战马。
唐枫这才知道,自己感情遇上了大明的路霸了;有心,把这几个人给就地撂倒,又怕会引来长城上的戌兵。只得强压怒气,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丝笑意;对着这几个人笑着道“好说好说,几位弟兄镇守在这里;想来兵饷也发的不算十分及时吧?兄弟这里有十两银子,不算刚才那五两,这十两几位兄弟就拿去分了吧。”说完,唐枫把银子,啪地一下扔到马前;可一只手,却似有意无意的,按向自己腰下的那把秀霸剑剑柄。
那四个人没有想到,唐枫竟然如此的敞快;一时竟有些不敢相信,互相对视一眼,其中的那个与唐枫对话的军校;望了望唐枫,便仗着胆子,弯下腰,伸手去够地上的银两。
唐枫的战马,忽然往前走了两步,吓得那个军校,急忙缩回手去;用一双有些惊恐的眼睛盯着唐枫。唐枫看到这些人,如此的表现,真是对大明的军校失望至极点。
正在唐枫和这四个军校在此交结,从长城马道里奔过来二十几个人;径直由关隘侧面下马道走下来,到了唐枫和这几个军校的跟前,其中一个,身上穿着一身制式盔甲;似乎是这里的一个把总。
“兔崽子们,又在这里设关卡抽头了么?今天弄了多少银子,全交出来。”那个把总说完,看了唐枫一眼;便伸手去跟那四个军校要银子。
“刘把总,今日我们才收了五两银子;这位客商,倒是十分慷慨的又给了十两银子;诺,那不还在地上呢么?没等我们捡起来,你就到了。”那个刚才欲伸手去捡银子的军校,一边对着,面前这小头目献媚的笑着;一边用手,对着唐枫的马前一指。
唐枫深知这些人的用意,也不作声;只是冷眼旁观。那个把总看了看唐枫,便大踏步的走到马前;伸手便将地上的银子捡了起来,用嘴吹了吹上面的尘土;在手里颠了颠,却转头看向唐枫。
“你这客商是由哪里来的?因何要出关去北边?这车里又是何人?”那个把总说完,直眼瞪着唐枫;待其回答。
“哦,回这位把总的话;小人本是贩卖皮货的,因家父染了重疾;无法医治,家父吩咐过,不可做个客死鬼;所以只好将他带回家乡去。”说完了,唐枫忽然想起来;长平公主交给自己的那道圣旨,只是这圣旨,不知在这里,能不能好使呢?
“来人,把车帘打开,看看他说的可是真的?”那个把总,高声对着手下人喝令道;四个守门的军校中的一个,依言走到马车旁;这便要伸手去撩车帘。
“且慢,家父这病重之身,实是见不得风;还请把总大人能够放过小人一马,小人定会有所回报。”唐枫说着,跳下马来;拦在车前,对着站在一旁的把总,好言相求道。
“哼哼,你有什么可回报于我的呢?先说来听听,如果真能让本官满意;本官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么?”这个把总说完了,乐得脸上横肉直翻;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唐枫。
唐枫想了想,伸手在背上的包裹中,摸出一锭二十两的银锭;伸手递了过去,对着把总言道“这二十两银子,就给把总大人买壶好茶喝吧。”以唐枫看来,二十两银子可不算少了;这在大明,可够一个穷苦人家几年的用度。
孰料,把总一双三角眼,轻蔑的看了唐枫手里的银子一眼。便转头,对着身后军校吩咐道“本官怀疑,此人乃是后金的奸细,特来此刺探军情来的;来人把这人和这车马,都带到台子上去。”这名把总说完,这便转身要走。
唐枫到了此时,已然全都明白了;人言财不外露,此言一点不假。如今看这个把总,分明看出来,自己身上背的这个包裹里,藏着不少的银子;看来是想来一个通吃呀,银子拿下,人一杀,在随便往这山里一扔;到时谁能知道?
唐枫伸手就往身侧摸去,这倒把离他不远的把总,给吓了一跳;一开始以为唐枫要拔剑,可最后看他伸手入包裹;寻思着可能是又要去取银子,心中不由有几分的好笑;心中早打好算盘,随你拿出多少的银两,也要将唐枫身上的包裹占为己有。
可就见唐枫的手,缓缓拿出一个黄色的卷轴;依稀是一道圣旨。“对面的把总,我手上,可是皇上亲自颁给我的圣旨;让我带父归乡,你要不要看看真假呀?”唐枫说着,把圣旨对着把总的面展开。、
那个把总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唐枫居然能有一道圣旨。顿时眼睛就长了,急忙走到跟前,伸着脖子,仔细的看过一回;这才确定,千真万确是真正的圣旨。
“这,这,你们几个混蛋;竟敢阻拦大人归乡,莫非不要脑袋了么?还请大人息怒,属下管束不严;让大人受惊了,请大人到属下的治所,去喝杯茶暂时歇息一下可好?”这个把总说完了,走到适才,管唐枫要银两的那名军校身旁;抬起脚,对着他的后屁股就是一脚踹过去。
那名军校被踹的,一下摔倒在地;急忙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揉着屁股,一声不吭的,看着唐枫和把总。
把总还待要上前去踹几脚,却被唐枫给拦住了;唐枫摆了摆手,将圣旨收好了,走回马跟前飞身上了坐骑。转头对着把总言道“莫要责备他了,这也不过是军中的陋习而已;我不怪你们就是了,那些银两,就送与你们好了;还不快把拒马搬开,让我过去?”说完,对着赶车的车夫点了点头;示意他头前走。
那些站在两旁的军校们,听了唐枫所言;却并不动弹,反而一起望向那个把总。把总急忙开口笑道“小的们镇守边疆久了,素来不增见过圣旨和朝廷里有人过来;多有怠慢大人,猴崽子们,还不赶快的将拒马给大人搬开;好让大人快点赶路。”说完,瞪了眼前的军校们一眼。
军校们这才纷纷的赶过去,七手八脚的,把几具拒马给搬开来;将通路给让出来。唐枫对着把总点了点头,一边催着马往前走;边高声对其言道“多谢把总大人了,待有机会,在于把总一同喝几杯水酒。”说完了,纵马跟上马车;顺着山路,往丰宁坝上草原而去。
身后那些明朝的军校们,和那个把总,眼睁睁的看着一人一马一车;逐渐的出了众人视线之外。那个头前,拦住唐枫索要钱财的军校,走到把总的跟前,轻声对其询问道“大人,莫非真的,眼见着这一注浮财而不取么?”
“哼,这个人,也不知在何处得来的圣旨?在大明的疆界上,自然不可动他;可要是出了大明的国土,在那些蒙古人的地界上,谁又能保准,他们认识咱大明的圣旨呢?你们说是也不是?”把总说到此处,一阵的奸笑。
“把总大人所言及对,此计,可真乃妙计呀。”那个被把总踹了一脚的军校,对着把总弓着腰笑着称赞道。
“好了,你也别再拍本官的马屁了;赶快点,去把马都牵来,别等人走的太远,可就追不到了;在喊些弟兄们过来,咱们出一次关;好去追捕朝廷的反叛。”这个把总说完,大概真觉得,自己这个主意是端秒无比;一时嘴咧的都合不拢。
等了一会,十几个军校牵了,足足的有三十几匹战马到了关隘口这。把总带头飞身上马,余者从之;一起抖开丝缰,就顺着山路追了下来。
唐枫也怕,这帮家伙在万一升起什么歹意出来;所以一出了关隘,就急忙催促着车夫,火速的赶路;而自己则在后面断后。
果然不出唐枫所料,自己这面刚下了山路;眼看着,要进入丰宁坝上草原;就听得后面马蹄声传了过来。唐枫回头望去,看那些个人,身上虽穿着明朝将校的军服;可每个人的脸上,却都蒙着一块黑布;显而易见,是不想被自己认出来。
只是自己猜也猜出来了,除了那些兵痞们;还会有谁能追到这里来?唐枫急忙对着前面驾车的车夫,高声喊道“你莫要停下,直往前面跑即可;莫要等我,待我去将追兵赶散。”说完,圈过马头;朝着追来的人马就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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