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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誉心想,朱启铎不让她背东西,也会找别的事折磨她,他摆明了就是看她不顺眼嘛。
“快走吧,咱们早点买完早点收工。”
方长誉兀自走在前方。
她一路走在前头,偏偏今天人又多,她又走不快,好不容易才把一袋糯米背到了马车边放下,她的肩膀已经被背带勒得生疼。
转过头来,方长誉问顾璎,“顾姑娘,你还要买什么?红豆还是豌豆?”
顾璎连连摆手,“不买了,我家就爱吃素粽子。”
她生怕朱启铎再让她买二十斤红豆给方长誉背。
如此,便打道回府。
来时,方长誉还和顾璎寒暄几句,回程的马车上变得异常安静。她无心说话,顾璎也沉默着,朱启铎自然不会活跃气氛。
马车停在了王府外,方长誉下了车,径直往里走。
朱启铎厉声喝住她,“谁准你走了?”
方长誉忍着怒火停住,转过头来露出笑,“殿下还不解气么?还想让我背点儿什么?”
解气?
她在想些什么?她以为,他今天是故意整她解气的?
真是个蠢东西。
朱启铎冷哼一声,他若与人置气,灭其全族也不够解气。
“回去吧。”
方长誉得了令,一刻也不多留,回了栖梧殿。
她解开身上的袍子,对着镜子看,两边肩膀都勒出了红痕。
珊瑚心疼道,“主子,您这两肩膀怎么都勒红了?”
方长誉吩咐她,“去取药膏来,给我抹一抹吧。”
珊瑚看不下去,“是不是殿下惩罚您了?殿下对您也太狠心了。”
方长誉笑了两声,“顾璎是他的心上人,他在心上人面前,就是要耍威风嘛。”
呵,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他是魔头,那也不过是玩笑话,他居然就这么报复她!
这句话,堪堪落在了刚刚过来的朱启铎的耳中。
朱启铎原本打量着,这女人忒娇气,与她躺在一处时,她体寒得冰人,他想着正好要出府,让她锻炼锻炼,身体也能好些。
他想着,军营里的男人,都要背上几十斤的行囊奔袭几里地,她是个小女人,背二十斤东西,走一小段路就够了。
只是他没想到,她虽个性坚强皮实,身体却娇弱得过分。
让她肩膀勒出伤,这不是他的本意。
方长誉留意到他来了,赶紧拢好衣裳,“殿下,您来了。”
朱启铎坐到她身边,沉声,“让我看看。”
方长誉立刻往后一缩,“殿下不用看,等肩膀磨出茧子就好了。”
人生气到了一定程度,反而就不会横眉立目了。
方长誉心想,不就是这么一点折磨吗?她扛得住!她是要做大事的人!就算把自己磨砺得跟个男人一样粗糙,她也不会畏惧退缩。
朱启铎看着她这般不吵不闹,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换做往常,她该吵嚷着,控诉他是个大魔头了吧。
他接了药膏,“过来抹药。”
方长誉拒绝道,“我不敢劳烦殿下,您交给珊瑚就是了。”
朱启铎冷声命令,“过来。”
方长誉不情不愿地褪下中衣,露出了肤如白雪、娇嫩如凝脂的香肩,两条红红的勒痕赫然眼前,显得格外突兀。
朱启铎默了片刻,用他有些粗糙的指腹,蘸取了药膏后,轻柔地抹在她的肩膀红肿处,一寸也不落下。
药膏是冰冰凉凉的,他的指腹带了薄薄的茧子,有些粗粝,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
先前,他不止一次说过轻薄话,一会儿说要“亲自查验”,一会儿说要扒了她的小裙子,她心底里还是怕他的。
此刻,他倒是目不斜视,指尖也干干脆脆,毫不拖泥带水,除了抹药,再无半寸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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