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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蝉把玻璃杯轻轻放在他跟前,低声喊他:“贺槐生。”
贺槐生垂着眼,没看见。
夏蝉只好到他身旁坐下,伸手,握住他没拿烟的那只手。
贺槐生顿了一下,转头看她。
夏蝉也看着他,“……你要是不在这儿,我一个人也不想住这么大的房子。”
这话,隐隐有些示好撒娇的意味。贺槐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手指紧了紧,反将她手握住。
他讲没抽完的烟掐灭在烟灰缸,看了夏蝉一会儿,凑近吻她。
四周安安静静的,两个人唇齿纠缠,渐而就有了些情热的意思。
自上回在小旅馆之后,两人见面除了吃饭就是聊天,并没有进一步的接触。
室内暖气很足,即便褪了衣服,也并不觉得冷。
但夏蝉今次有些不投入,没一会儿便觉得底下涩得要命,动一动就疼。
贺槐生也觉察到了,盯着她看了片刻,停下退出。
两个人,一人坐着,一人躺着,谁也没说话。
夏蝉叹了声气,自己坐起来,慢慢地又把衣服穿好。
枯坐片刻,夏蝉问贺槐生:“中午去哪儿吃?”
“你决定。”
“要不就在这儿做饭吧,你买的那些菜,再不吃都要坏了。”
贺槐生看着她,点头:“好。”
夏蝉到厨房淘米洗菜,没一会儿,贺槐生也跟着进来了。
夏蝉看他一眼,“你去外面等吧。”
贺槐生“嗯”了一声,却站着没动。
夏蝉便不理他,将洗净的青椒的沥干,装在一个碗里,又拿过解冻的新鲜猪肉,开始切片。
她无端的,又想起以前做饭的事。
以前谢星洲单独租了一个一居室的房子,带一个很小的厨房。她周末闲得无事,会过去帮他做一顿饭。但出租房的抽油烟坏了,每次要做一些重油重辣的菜,一整个屋子都是烟熏火燎的。
她常跟谢星洲开玩笑说:“我既要负责貌美如花,又要负责赚钱养家;还入得厨房,出得厅堂,我怎么觉得我有点儿亏。”
谢星洲便不说话,半晌拉着她手认真地说:“……委屈你了。”
她其实不觉得委屈,真正的委屈是说不出口的那些;譬如后来,谢星洲拿他上司告诉他的谣言,旁敲侧击试探她时,她一句话也没说。
“嘶……”
指尖一阵刺痛,夏蝉急忙一缩手指。
贺槐生赶紧过来,将她手一抓,刀拉了道小口子,有血珠沁出来。
“……没事。”夏蝉抽了抽手,没成。
贺槐生说:“你等等。”
便松开她手,大步走出去。片刻,夏蝉听见大门阖上的声音。
夏蝉将伤口放到凉水下冲洗,水从底下管道里泵上来的,冰冷刺骨,冲了一会儿,兴许已冻麻木,倒不觉得疼了。
约莫十五分钟后,贺槐生拎着一只塑料袋子回来。
他从袋里拿出酒精和创可贴,攥着她发红的手指,拿棉签蘸着酒精,替伤口消毒。
夏蝉疼得吸了口凉气,不禁咬紧了后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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