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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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李敢犹沉浸在各自思绪中，院子门忽地被推开，我和李敢一惊后，都急急站起。霍去病脸色不善地盯着我们。我和李敢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倒还罢了，可我们居然灯也不点，彼此默默在黑暗中相对，的确有些说不清、道不明。李敢看着霍去病的脸色，无限黯然中也透出了几分笑意，对我笑着摇摇头，向霍去病抱拳作礼后，一言不发地径自向外行去。霍去病强控制着自己的情绪问：&ldo;你们何时变得如此要好了？你在宫里累了那么久，竟然连休息都顾不上？&rdo;两日两夜没有合眼，我早已累得不行，刚才碍于李敢，一味撑着，此时再不管其他，身子往后一倒，随手扯了条毯子盖在身上：&ldo;我好困，先让我睡一会儿，回头要打要罚都随你。&rdo;霍去病愣了一瞬，面上渐渐带了一丝笑意，走到榻旁坐下。我迷迷糊糊中，听到他在耳旁低声道：&ldo;这么放心我？可我有些不放心自己，万一控制不住，也许……也许就要……了你……&rdo;他的气息在脸上若有若无地轻拂过，唇似乎贴在了我的脸颊上，我却困得直往黑甜梦乡里沉去，什么都想不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正午，还眯着眼睛打盹，心头忽地掠过昨日似真似假的低语，惊得猛地从榻上坐起。一低头，身上却还是穿戴得整整齐齐，只鞋子被脱去放在了榻前。我愣愣地坐着，榻旁早空，究竟是不是梦？鸳鸯藤不负我望，一架金银，泼泼洒洒，绚烂得让花匠都吃惊，不明白我是怎么养的。其实很简单，我每天都对着它们求呀求，糙木知人性，也许被我所感，连它们都渴盼着那个男子的光临，希望我的愿望成真。九爷推着轮椅，我在他身侧缓步相伴。步子虽慢，心却跳得就要蹦出来。&ldo;玉姐姐！&rdo;随在身后的小风大叫。我&ldo;啊&rdo;的一声，扭头看向小风：&ldo;要死了，我长着耳朵呢！&rdo;&ldo;那九爷问你话，你干吗不回答？&rdo;小风振振有词。我心中有鬼，再不敢和小风斗嘴，不好意思地看向九爷：&ldo;刚才没有听到，你问我什么？&rdo;九爷好笑地问：&ldo;想什么呢？我问你和天照他们什么时候那么要好了。你一个人说话，三个人帮腔，似乎我不随你来园子逛一趟就要犯了众怒。&rdo;&ldo;谁知道他们三个干吗要帮我？也许落个人情，等着将来讹诈我。&rdo;说着话，已经到了我住的院子。我回头看向石风，石风朝我做个鬼脸，对九爷说：&ldo;九爷，以前到玉姐姐这里都没有仔细逛过，今日我想去别的地方逛一圈，看看这长安城中贵得离谱的歌舞坊究竟什么样子。&rdo;九爷笑说：&ldo;你去吧！&rdo;石风朝我比了个钱的手势后，跑着离去。一院花香，刚推开门，九爷已低问了句：&ldo;你种了金银花？&rdo;我朝他紧张地一笑，没有回答。一架枝繁叶茂花盛的鸳鸯藤。夏日阳光下，灿如金，白如银，绿如玉，微光流动，互为映衬，美得惊心动魄。九爷仔细看了会儿：&ldo;难为你还有工夫打理它们，能长这么好可要花不少心血。&rdo;我盯着架上的花，持续几天的紧张慢慢褪去，心绪反倒宁静下来：&ldo;金银花还有一个别的名字，你可知道？&rdo;九爷沉默了好一会儿：&ldo;因为冬天时它仍旧是绿的，所以又叫它&lso;忍冬&rso;。&rdo;我苦笑起来，扶着他的轮椅，缓缓蹲下，凝视着他：&ldo;你在躲避什么？为什么不说出另一个名字？因为它们花蒂并生，状若鸳鸯对舞，所以人们也叫它&lso;鸳鸯藤&rso;。&rdo;九爷笑道：&ldo;我一时忘记了，只想到入药时的名字。你今天请我来园子不是只为看花吧？我记得你们湖边的柳树长得甚好，我们去湖边走走。&rdo;我握住他欲转动轮椅的手：&ldo;我真的只是请你来看花，我不管你是否会笑我不知羞耻，我今天就是要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你。这些鸳鸯藤是我特地为你种的，前年秋天种下，已经快两年。九爷，我……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我想以后能和你一起看这些花，而不是我独自一人看它们鸳鸯共舞。&rdo;九爷的手微微颤着，手指冷如冰，他盯着我的双眼中，痛苦怜惜甚至害怕，诸般情绪，错杂在一起，我看不懂。我握着他的手开始变冷。我祈求地看着他：我把我的心给了你，请你珍惜它，请‐‐珍‐‐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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