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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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处，心里的希望渐渐腾起，他能把这些隐秘的事情都告诉我，是不是代表了他现在已十分信赖我？那他是否有可能接受我？九爷看我定定地凝视着他，原本的轻松温和慢慢褪去，眼中又带了晦暗，匆匆移开视线，不再看我。两人之间又沉默下来，我低头咬着唇，心跳一时快一时慢，好半晌后，我低声道：&ldo;我的心思你已明白，我想再问你一次。你不要现在告诉我答案，我承受不起你亲口说出残忍的答案，再过几日就是新年，你曾说过那是一个好日子，我们在那天重逢，现在又是我的生日，我会在园子里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切都明白了，可……&rdo;我抬头凝视着他，他的眼眶中有些湿润，&ldo;可我盼着你来。&rdo;我对着他粲然一笑，留恋地看了他一会儿后站起身：&ldo;我走了，不要再开着窗户睡觉。&rdo;正要拉门，九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ldo;等一下，不要回头，回答我一个问题。&rdo;他的声音干涩，&ldo;玉儿，你想要一个家吗？&rdo;我扶着门闩道：&ldo;想要，想要一个热热闹闹的家。我走在街上时会很羡慕那些抱着孩子吵吵闹闹的夫妻，我听到你小时候的故事也很羡慕，爷爷，父亲，母亲，还有偶尔会闹矛盾的兄弟，一大家人多幸福！你呢？&rdo;身后半晌都没有任何声音，我有些诧异地正要回头，九爷压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似乎极力抑制着很多不能言语的情绪：&ldo;我也是。&rdo;这是今晚我听到的最好听的话，我侧头微笑起来。他突然又问：&ldo;玉儿，霍……霍去病，他对你很好吗？&rdo;我沉默了一瞬，对于这点我再不愿正视，可都不得不承认，轻轻点了下头。好一会儿后，他的声音传来：&ldo;你回去吧！路上小心。&rdo;我&ldo;嗯&rdo;了一声，拉门而出。转身关门的刹那，对上他的漆黑双瞳，里面眷恋不舍、悲伤痛苦各种情绪翻滚，看得我的心也骤起波澜。他没有回避我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刹那胶凝在一起，那一瞬风起云涌，惊涛骇浪。我关门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但门依旧借着起先的力，悠长、缓慢，一点一点地在我眼前合上。他的面容慢慢隐去，他离去&ldo;让茹姐给我们唱首曲子，不过内容可得是讲她和李师傅的。&rdo;&ldo;还茹姐呢？该改口叫李夫人了。&rdo;众人七嘴八舌地商量如何闹方茹的洞房，我面上带着丝浅笑，思绪在听与不听之间游走。红姑有些遗憾地说：&ldo;为什么要让李师傅搬出去呢？就算娶了方茹，仍旧可以住在园子中呀！&rdo;&ldo;让他们两人清清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吧！你请李乐师作曲词，难道他会因为已经把方茹娶到手就拒绝？影响不了歌舞坊的生意。&rdo;我漫不经心地说。红姑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问道：&ldo;小玉，你这段日子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和我们疏远起来？&rdo;我摇了下头：&ldo;李乐师身份今非昔比，宴席上肯定有庙堂上来恭贺的人，宫里只怕也会有人来贺喜，你待会儿仔细叮嘱下园子里的姐妹，不要闹过了。&rdo;红姑忙应承，我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ldo;我已经事先和方茹说过，就不送她出门了，一切有劳红姑。&rdo;红姑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我拍了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人悄悄走出了屋子。方茹正被几个妇人服侍着上妆，纁玄的嫁衣摊在榻上，逼人的喜气。我在窗外听着屋子中时不时响起的笑声：&ldo;方姑娘真是会拣日子，选在新年，普天同庆姑娘的大喜呢！&rdo;老妪双手的拇指和食指一张一合，正用丝线给方茹绞脸。方茹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服侍她的婢女笑道：&ldo;日子是坊主挑的。&rdo;&ldo;这嫁衣做得可真好！是李娘娘赏赐的吗？皇家的东西毕竟气派不一般。&rdo;整理嫁衣和首饰的妇人奉承道。方茹的脸刚绞干净，正对着镜子细看，闻言回头笑道：&ldo;是小玉置办的，娘娘本来是有赏赐的意思，可听说了小玉置办的嫁衣，说是也不能再好了。&rdo;妇人口中&ldo;啧啧&rdo;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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