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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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步走到我身旁，撩起我的衣袖就要看我的手，我用力把袖子拽回，撇过了头：&ldo;不是给你绣的，是给我自己绣的。&rdo;他呆了一瞬，坐到我身旁，强把我的头扭过去对着他：&ldo;究竟怎么了？玉儿，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吵，可以直接骂我，可不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生气，夫妻之间难道不该坦诚以对吗？&rdo;&ldo;谁是你的妻了？&rdo;一时嘴快，说完后看到他眼中掠过的伤痛，心中也是一痛，立即道，&ldo;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对不起。&rdo;他苦涩地笑着：&ldo;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不能娶你，可又不明不白地留着你。&rdo;我道：&ldo;名分的事情我既在乎，又不在乎。我并不是为此事而难过，我只是想问你，你真的对我做到坦诚相待了吗？&rdo;他挑眉一笑，自信满满：&ldo;当然！&rdo;我一言不发地凝视着他，他眉头慢慢皱起来，凝神想了一会儿，脸色蓦地冷下去：&ldo;你去见过孟九了？&rdo;他冷哼一声：&ldo;如果你指的是凉州客栈的事情，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他既然不喜欢你，何必一直招惹你？你一再给他机会，他有什么事情非要等你离开后才想起来？&rdo;我没有想到，他居然一丝愧疚也无，本来对他的一些心疼荡然无存，火气全冒了出来：&ldo;霍去病，你为了你的一己私心，又是欺压羞ru人，又是藏匿消息，竟然行事如此卑劣！&rdo;他额头的青筋隐隐跳动，眼中全是痛，定定看了会儿我，忽地大笑起来：&ldo;你为了他，你……&rdo;他一面摇头，一面笑：&ldo;我在你眼中算什么呢？是！我是有私心，我唯一的私心就是不想让他再伤害你，只想让你忘记过去的不愉快，不再和过去纠缠，我的私心就是要你能开心。&rdo;他猛地一转身，大步向外行去，身影迅速融入漆黑夜色中消失不见。刹那间，屋中的烛火似乎都暗淡下来。明明是他的错，怎么全变成我的错了？我拿起绣花绷子砸向地上，脚刚要踏上那朵才开始绣的鸳鸯花，却又迟疑了，身子一软，坐倒在榻上，心如黄连一般苦。藤缠蔓纠，我们究竟谁牵绊了谁？生病几日过去，霍去病都未出现，红姑和心砚她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红姑试探地问了我几次，我却一个字都不肯说，气氛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人人都话说得越来越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彼此影响，到最后婢女们相见时，索性都用眼色对话，你抛我一个飞眼，我向你眨眨眼睛，你再回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来一回，意蕴丰富。我是看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知道她们是如何懂得对方的意思。我指了指送饭的婢女心兰和心砚之间的&ldo;眉飞色舞&rdo;，问红姑：&ldo;你看得懂她们在说什么吗？&rdo;红姑说：&ldo;这有什么看不懂的？心兰疑问地看着心砚，是问：&lso;今天你吃了吗？&rso;心砚摇摇头：&lso;没吃。&rso;心兰皱着眉头摇摇头：&lso;我也没吃，好饿！&rso;心砚偷偷瞟了你一眼后，对心兰点点头：&lso;待会儿我们背着玉娘，偷偷一块儿吃吧！&rso;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表示同意。&rdo;我一口甜浆全喷到了地上，一面咳嗽着，一面笑道：&ldo;红姑，看来你刚才进屋时，和心砚的几个眼神交换也是在问彼此吃了没有，相约着待会儿一块儿吃。&rdo;红姑气定神闲地说：&ldo;我问的不是&lso;今天你吃了吗&rso;，而是&lso;今天你喝了吗&rso;。&rdo;我拿了绢帕擦嘴：&ldo;你就胡说八道吧！&rdo;红姑说：&ldo;不胡说八道如何能让你笑？这几日脸色那么难看，你难受，弄得我们一个个也难受。玉儿，何必和自己过不去？明明惦记着人家，心事重重的样子，为什么不去看一眼呢？&rdo;我低着头没有吭声。心砚挑起帘子，进来回道：&ldo;玉娘，霍将军府上的管家想见你。&rdo;红姑立即道：&ldo;快请进来。&rdo;她站起身，向外行去：&ldo;和事佬来了，我也松口气了。再这么压抑下去，你们二位挺得住，我却挺不住了。&rdo;陈叔一进来，二话不说，就要给我下跪，不好去搀扶他，我只能跳着闪避开：&ldo;陈叔，你有话好好说。这个样子我可受不住。&rdo;陈叔仍是跪了下来，面容灰暗，像是一夜未睡：&ldo;玉姑娘，当时石舫的孟九爷上门问我关于姑娘的事情，一连跑了三趟，都是我把他挡了回去，也的确……的确给了对方脸色看。将军虽命人扣下了马车行的车夫，又封锁了凉州客栈的消息，但只吩咐我不许泄露你的行踪，却绝对没有让我为难孟九爷。将军为人心高气傲，又是个护短的人，根本不屑解释，也不愿辩白，老奴却不能眼看着你们二人因为我当日行事差池而逐渐生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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