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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家宅邸,院子外,马鸣声长嘶,随后一阵烟尘扬起,马蹄声渐远。
宅子里,后院儿,沈白裳坐在新房的木桌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眼底浮起几丝忧愁。
“他……走了?”沈白裳朱唇轻启,口中问了一句。
“回夫人的话,老爷刚走,朝西去了。”丫鬟守在一旁,低着头有些怯生生的回了一句。
沈白裳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只是她的眸子里忧色却更甚了。
若是算一算,这应该已经是第二次了吧?
沈白裳自问着。
上一次应该还是四年前。
那个时候他们是打算成亲的,只是临近成亲的日子,肖红衣却突然接到了帝君的圣旨,要他去北境清缴郭靖的辽军。
这一去,便是四年,而他们二人的亲事也就耽搁了四年。
如今这应该是第二次了,肖红衣又一次在成亲前离开了。
当然,沈白裳不怪他,李星辰那孩子她也喜欢的很,如今忽然听闻西凉军全军覆没,肖红衣作为师父,当然要着急,匆匆离去也理所当然。
只是无论如何,无论她心里怎么理解肖红衣,如今大喜的日子,肖红衣没陪在她身旁,她心里怎么都有一点不舒服。
不过她并非不大度的人,这只是女儿家正常的心里罢了。
……
西土,荒凉的大地上一匹枣红马在飞驰着,马背上载着一个一袭大红袍的男子。
男子面色如玉,一手抓着缰绳,另一只手拿着一个酒葫芦,仰着脖子朝着嘴里大口的灌着酒。
酒水顺着他的脖颈留下来,浸湿了鲜红色的袍子。
只是他的目光里并非如他表现出的那种逍遥,反倒是带着焦急。
枣红马口中喘着粗气,想来已经连续奔袭了许久未曾歇息,只是肖红衣似乎并不打算让它休息,因为在他眼里一匹马的性命和自己徒儿的性命还没办法相提并论。
“驾——”
肖红衣低喝一声,手中的马鞭一扬,打在马背上,枣红马顿时又快了几分。
日头行过头顶,落日的余晖洒在混黄色的戈壁滩上,洒在肖红衣的脸上。
他的前方终是出现了一座荒村,就嵌在这戈壁之上。
他拉了拉缰绳,枣红马的脚步渐渐放缓下来,最终停住。
肖红衣一翻身,从马背上跳下来,最后在地面站定。
这个村庄异常荒凉,村中许多的房屋都已经被西土的大风吹倒,只是还有三五处房屋是完好的,这些房屋里还住着人。
肖红衣牵着马,走进了村庄,寻了一处有人住的房屋,轻轻敲了敲门。
“笃笃笃——”
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消片刻房门就被打开,从里面探出了一张干瘦的面庞。
他细细端详了一下这面庞,这才察觉这人应该是个女孩子。
只是这里缺水,荒村里又没什么食物,这女孩子被饿的面黄肌瘦,看起来倒是有些分不出她是女孩子。
“您有事吗?”
女孩儿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能入眼,但是礼节还是懂一些的,她看到肖红衣身上的袍子不似普通人穿的起的,称呼上也用了“您”这个字。
肖红衣四下看了看,随后问道:“能否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凉关又在哪里?”
那女孩儿想了想,随后伸出手朝着西方一指,说道:“此处是宏侗,由此向西再行百里,便能看见凉关了。”
“多谢!”肖红衣点点头,道了声谢正欲转身,这是却有一个异常苍老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小儿,是谁在外面?”这声音里夹杂着几声咳嗽,想来是生了病,许久不曾医治。
女孩儿回过头答道:“爷爷,是一个问路的,他要去凉关。”
“凉关?”里边的声音疑惑了一句,随后立刻惊道:“小儿,那人走了没?若是没走你赶快拉住他,莫要让他去凉关,那边已经没蛮子占了,现在去可是送死!”
老人的声音有些急迫,这一急嗓子眼儿又忍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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