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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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康宁，你不用化妆了，这场换佩佩上。&rdo;有些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脑海里跌倒在台上的她与星光闪耀的她都不见了，化妆师手里的眉笔也离开了她，姜棠，不，康宁猛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身后。那一刻，她美丽的眼睛里，没有难以置信也没有失望，只有从美梦中惊醒的茫然，一切不都好好的吗，怎么突然要换人？负责陪演员对戏的助理姓李，也是科班出身，演技功底是有的，不过他一天要陪很多人对戏，如果真的投入到角色里，恐怕会累死，因此根本没打算次次都投入进去，像前面三个模特，他就是背台词而已。然而当姜棠从椅子上抬起头，用那种美梦被打扰的茫然眼神望着他，纯净的眼里还残留着对美梦的眷恋，李助理愣了愣，等他反应过来姜棠已经完全投入到角色中了，李助理突然有些亢奋。短暂的怔忪后，李助理情不自禁将自己代入了剧本中那个好色的品牌经理，无情又示威般看着眼前的模特，&ldo;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挪地方，前面马上开始了，起来。&rdo;伸手去扯姜棠胳膊。姜棠饰演的康宁终于彻底回到了现实，她看眼李助理旁边并不存在的同行&ldo;佩佩&rdo;，眉头深深蹙起，全身因为过度紧张而僵硬，但依然尽量冷静地询问李助理：&ldo;高先生，之前您与王组长说好的要我来走秀，怎么……&rdo;&ldo;我突然发现佩佩比你更合适，行了吗？&rdo;李助理讽刺地笑了笑，冷冷打量姜棠一眼，然后按照剧本，假装将佩佩按在椅子上。姜棠就站在旁边，视线在李助理与椅子上的&ldo;佩佩&rdo;身上逡巡，仿佛真的看到李助理轻佻地抚摸佩佩肩头，真的看到佩佩得意地朝她炫耀。她抿紧嘴唇，眼里流露出强烈的不甘与愤慨，不甘心自己凭借艰苦努力换来的成果轻易被人夺走，愤慨佩佩的下作手段与李助理的滥用职权。&ldo;不甘心？&rdo;李助理适时地来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两眼，突然伸手去摸她下巴。姜棠狠狠拍开，嫌恶地瞪着他，呼吸急促，双颊因愤怒而红。李助理晃晃自己被打的手，并不在乎，反而笑眯眯盯着姜棠樱桃般娇艳的红唇，&ldo;康宁，其实你比佩佩美多了，只要你愿意今晚陪我吃饭，不但这个机会是你的，以后我还会给你更多更好的机会，甚至可以签你做我们品牌的代言人。&rdo;在他说话的时候，姜棠眼里的愤怒慢慢消失了，呼吸也平复了下来，就像退潮后的海面，风平浪静。她什么都没说，往旁边走了两步，对面就是五位评审，姜棠却视若无睹，再次看向椅子，姜棠闭上眼睛，然后拽住羊毛衫衣摆，突然往上一扯……谭京眼里爆发出发现宝物般的兴奋。他右边的制片人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左边陆迟则在姜棠羊毛衫掀到一半时便垂下眼帘，而陆迟旁边的沈擎，原本正沉浸在女朋友惊人的演技中，突然间女朋友脱了羊毛衫露出羊脂玉般的脖颈手臂与小腹，上面只剩一条白色蕾丝内衣，沈擎傻了眼，随即被电了屁股般一跃而起。姜棠刚把羊毛衫甩给李助理，一回头就被沈擎用西装外套严严实实裹住了，紧紧将她搂在怀里，咬牙切齿地骂她：&ldo;你疯了，一个破角色值得吗！&rdo;姜棠确实入戏了，但这段剧情对她来说并不难，所以她虽然投入，却没有深到需要大量时间才能走出来的地步。沈擎一吼她就出戏了，转而涌起深深的无奈，这个傻子，剧情中康宁身上穿着奢侈品牌，不需要她走秀了，她本来就要脱了外衣，而一个走过内衣秀的模特，这点程度的暴露算什么？只有他傻，火急火燎扑过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他们的关系？姜棠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情况，索性沉默。她脑袋埋在沈擎怀里看不到外面，沈擎骂完她却注意到了摄影棚众人震惊的眼神，沈擎挨个看过，突然一阵烦躁，没好气喷了出来：&ldo;看什么看，这是我女人，老子怕她着凉给她披件外套不行吗？&rdo;&ldo;沈总请注意你的言辞。&rdo;陆迟冷声提醒他。谭京笑了笑，不甚在意，沈擎与姜棠真是男女朋友的话，有这种反应也是人之常情。他咳了咳，劝沈擎道：&ldo;这段戏姜棠演得不错，沈总先帮她穿好衣服吧。&rdo;说完主动转了过去，陆迟等人纷纷效仿。沈擎看向李助理，李助理连忙将姜棠的羊毛衫还给他。等所有人包括摄像机都转过去了，沈擎这才将羊毛衫塞给姜棠，他以身体为墙，双手撑着西装外套帮她遮挡，低头看她穿衣，目光扫过她雪白肩头，只有恼火没有欲望，这该死的女人，这么大方怎么不给他一人看，竟然白白便宜那些人。羊毛衫好脱也好穿，姜棠低头套上，转眼脑袋又露了出来，脸蛋微微泛红，眉眼平静。一抬头对上沈擎喷火般的目光，姜棠无奈，小声求他：&ldo;咱们的事回去再说，你继续当你的评委，别捣乱。&rdo;她想要这个角色，不能半途而废。沈擎瞪眼睛，她竟然还想继续演？&ldo;不……&rdo;他想说不准她再试镜，他又不是养不起她，为什么要因为拍戏牺牲这么多，可才开口，姜棠忽然踮起脚尖，迅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沈擎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姜棠狡黠地笑，手轻轻拍了拍他胸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哄他，&ldo;听话。&rdo;姜棠不笑的时候，五官偏冷艳，但她声音特别轻柔，甜濡濡的，一开口自然而然有种撒娇的感觉。沈擎以前喜欢惹她生气，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喜欢听她骂他，骂人也好听。如今被她这样哄，破天荒第一次，沈擎胸口的怒气不知不觉散了一大半，但他聪明，一手继续撑着西装外套，一手偷偷捏了捏她小腰，低头在她耳边索要便宜，&ldo;晚上给我亲一口，不然我马上带你离开。&rdo;姜棠皱眉。沈擎威胁地拽住她手臂，往门口那边使劲儿，姜棠怕了他，狠狠掐他腰，默认了。沈擎咧嘴笑，外套搭在臂弯，乖乖回到了评委席上。陆迟、谭京最先转过来，其他人确定姜棠穿好衣服了，也相继转身。姜棠模特出身，必须暴露部分身体，她很放得开，只是被沈擎那样一闹，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尴尬，弯腰朝评委们鞠躬抱歉：&ldo;刚刚出了点意外，让老师们见笑了，我重新再来一次行吗？&rdo;沈擎攥紧了拳头，她还真想重来啊？答应过她不会捣乱，沈擎重重地戳旁边的陆迟。陆迟没理他，问谭京：&ldo;您觉得如何？&rdo;有些导演会利用职务之便占女明星的便宜，谭京没那爱好，他双手交叉，探究地盯着对面的小姑娘：&ldo;姜棠，试镜剧本上并没有让你脱衣服，你怎么想到这个动作了？&rdo;姜棠如实回答：&ldo;我想表现出康宁对品牌经理那个提议的不屑，宁可当众出丑，也不会陪他睡觉，用更不入流的手段换取出头机会。&rdo;谭京点点头，快速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一边写一边道：&ldo;这段演得不错，继续演康宁在台下看佩佩走秀的那一幕吧。&rdo;沈擎听了，看这个骄傲刻板的牛脾气导演顺眼了很多，可惜谭京对他的青睐没兴趣，目视前方，聚精会神地观看姜棠接下来的表演。这部分是表情戏，姜棠背对众人调整状态，大概几十秒后，转了过来。摄像机靠近，准确无比地录下了她的表情变化。试镜结束，姜棠朝几位评委道谢，出去了。沈擎紧跟着站了起来，示意工作人员等会儿再叫人，他走到摄影师身前，伸手索要d卡。摄影师看向谭京。谭京不得罪人，将球踢给了陆迟，他低头琢磨刚刚姜棠的表演。陆迟皱眉劝沈擎：&ldo;沈总，如果姜棠接下这个角色，也会有类似镜头。&rdo;前面三个模特的试镜录像基本可以确定没有研究价值了，姜棠现场发挥不错，镜头效果必须再仔细看看，谭京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他不能纵容沈擎胡闹，除非他不想姜棠来演。姜棠走过那么多内衣秀，沈擎早习惯了，怎么会为这点镜头吃醋。黑眸一一扫过摄影师等工作人员，沈擎郑重道：&ldo;各位，我前几天才追到的姜棠，不想刚交往先送她一桩麻烦，今天这事只有这间摄影棚里的人知道，希望大家给我沈擎一个面子，别传出去，至于这张d卡，我只会删除我给她披外套的那段，删完了马上还给剧组，还请行个方便。&rdo;这里都是陆迟的人，短时间可以信任，但他必须不能留下揭露他与姜棠交往的视频证据。&ldo;沈总考虑的是，把卡给沈总吧。&rdo;谭京终于抬起头，示意摄影师交卡。&ldo;多谢谭导，改天再请你们吃饭。&rdo;沈擎拿了卡，笑着朝谭京道谢，然后看向陆迟，&ldo;他们几个工作人员的名单你给我，回头我一人发个大红包，权当请哥几个吃饭了。&rdo;说完快速走向门口，去追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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