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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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83、仿如一个玉人罗迦不想再看下去，合上了书本，盯着芳菲。昔日的小人儿，光洁的额头，眼睛微微闭着，仿佛这天地间的一抹幽魂，而非少女的天真活泼。他想起自己的来意，声音严肃起来：&ldo;芳菲，你不该和安特烈说话的……&rdo;不该这样，不该那样，什么都不该！&ldo;可是，父皇，我已经跟他说了很多话了，怎么办呢？&rdo;她&ldo;无可奈何&rdo;地摇头，语气里却掩饰不住的小小的得意，那是一种报复后的小小的快感，&ldo;我不止跟他说话，还跟他过了一夜，你说怎么办？父皇！&rdo;&ldo;父皇&rdo;二字，那么刺耳，罗迦皱着眉头，眼神逐渐变得狞恶，盯着这青春叛逆的少女，盯着她胸前戴着的红宝石项链，眼里带了奇怪的笑意，&ldo;芳菲，你这是勾引了安特烈王子？&rdo;她伸出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纱衣已经因为那一鞭子，破碎开来。她急忙伸出手牢牢地拉拢碎裂的纱衣，狠狠瞪一眼罗迦。罗迦本是看着项链，这时才看到那一片还来不及掩盖的肌肤，那是雪一般的肌肤，参差花貌，玉一般柔软莹洁，仿如一个玉人。肥腻腻的小东西，她长成了玉人。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在上面，那是一种本能，见她飞速地遮掩了，才想起狼狈地移开目光，忽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晚上，她裸露了肥腻腻的小背脊，望着自己：&ldo;父皇，我难道不是美人么？&rdo;他不禁后退一步。树林，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愤怒地大喝一声：&ldo;滚出来。&rdo;是安特烈，探头探脑，见被罗迦发现了踪影，干脆走出来，嬉皮笑脸的：&ldo;舅舅，都是我不好，是我误闯入了这里，不是芳菲的错……&rdo;罗迦顿时火冒三丈：&ldo;你还不快滚？&rdo;安特烈也火了：&ldo;陛下，你有什么事情，冲我发火好了，干嘛为难一个女孩子？&rdo;正文84、光荣日&ldo;你胡说什么？&rdo;&ldo;我不是胡说，芳菲救了我的命。舅舅，难道你要为难我的救命恩人？&rdo;罗迦怒道：&ldo;你还要撒谎？&rdo;&ldo;我不是撒谎，是真的，芳菲救了我，我中了蛇毒……你不但不感谢她，还刁难她，舅舅，你不能不讲道理……&rdo;芳菲咬着嘴唇，眼里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还以为这小子就是一个胆小鬼，没想到，他还敢溜回来。安特烈也看着她，悄然做了个鬼脸，意思是说，你别怕，有我顶着。我不会扔下你单独逃生的。两个少年人的一举一动自然完全落入了罗迦的眼里，仿佛在眉目传情。一股怒火在胸腔里燃烧，芳菲，那是神的，是神的祭品，是最干净的，她竟敢！竟敢如此！&ldo;来人，将安特烈带下去关起来。&rdo;安特烈冲上前一步就去拉芳菲的手：&ldo;快，跟我走。&rdo;他的手还没沾到芳菲的手，已经被一鞭子重重地挥下来，他惨叫一声，那只手被抽得鲜血淋漓，罗迦冷哼一声：&ldo;安特烈，这是北国，不是柔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rdo;两名侍卫上前架住他，不容他有任何的反驳，抓了就走。芳菲看着他的背影走远，眼神慢慢黯淡下来。在这之前，她还曾指望着这个少年，跟随他，偷偷溜出去。但现在，已经不行了，而且，计划还没开始就彻底暴露。此后，罗迦一定会加派人手看守。罗迦看着她失望的眼神，忽然觉得一种难言的快意，语气也放缓和了：&ldo;芳菲，记住你的本份。以后有什么要求，尽管向父皇提出，父皇一定尽力满足你……&rdo;&ldo;父皇？&rdo;芳菲狠狠盯着他，&ldo;我没你这样的好父亲，我是你的奴隶，是你即将要处死的奴隶。&rdo;她眼里透露出跟她的年龄和面容毫不相称的怨毒之意，又带着根深蒂固的惊惧，那是面对死亡的恐惧，日复一日所造成的。罗迦一惊：&ldo;不，芳菲，那是光荣……&rdo;正文85、别叫朕父皇&ldo;架在火上被活活焚烧，这算什么光荣？这才是真正的异端……&rdo;她再也忍不住了，愤怒滔滔不绝地溢出口，&ldo;你们是最野蛮的民族，什么圣处女公主祭祀，什么杀母立子，北国，是一个最妖孽最邪恶的国家……&rdo;罗迦沉声问：&ldo;你从哪里得来这些可怕的想法？&rdo;她嘴角浮起一丝讥讽的笑意，瞟一眼旁边的几大本书：&ldo;我从书上看来的。除了你们，其他国家并不这样残忍，你们才是异端……&rdo;罗迦的鼻孔翕动，重重喘着粗气：&ldo;大祭司竟然如此失职，那些妖言惑众的竟敢留在神庙？&rdo;神庙的图书馆博大精深，但以往的圣处女公主们是不会有如此广泛的阅读的，除了芳菲，所以，她发现了&ldo;异端&rdo;。他看着面前这张少女的面庞，本该无忧无虑的年龄，却充满了深刻的惶恐，与她年龄完全不相干的惧怕。当少女变成了受惊的小鹿，便总是惹人怜惜，他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却有些无力：&ldo;芳菲，那是侍奉神的光荣……&rdo;她声音尖利：&ldo;既然如此光荣，你为何不让你的女儿去做祭品？&rdo;&ldo;你也是朕的女儿！&rdo;&ldo;虚伪的北皇陛下，我是你的俘虏。&rdo;那眼里深刻的恨意，绝非记忆里傻傻笨笨的小女孩天真的神情，小小的感恩。罗迦将那本画册重重地扔在地下，大笑起来：&ldo;对，朕不是你的父皇！你从今以后也别叫朕父皇了！你不过是朕用万锭黄金买来的小奴隶，所以，你就得遵循你奴隶的命运。你要怪就怪你们的大燕国王！&rdo;芳菲再也说不出话来，罗迦马鞭一挥，大步就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并未回头，沉声说：&ldo;芳菲，这是朕对你的最后一次警告！再敢有任何越轨行为，就等大祭司回来再行处罚。&rdo;大祭司的惩罚，那是比死还可怕的。少女的头绝望的垂下，黑色的长发在晚风里划出一道凄凉的弧线。正文86、干旱和瘟疫棕榈树的花粉在空气里飘荡，北国，就要开始它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了。但是，今年护城河的两岸，明显地冷清了许多。大祭司的脚步刚刚踏上神庙的土地，他扛着一只大大的麻袋。一名杂役上来，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大祭司疤痕累累的面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用手指转动着脖子上大大的骨头项链，急忙走进神庙的会客室。会客室里，早已等候着一人。能随意进入这里的，永远只能有一个人‐‐北国的王。他单膝跪地，单手行礼：&ldo;我的王，您可是遇到了麻烦？&rdo;罗迦坐在金烙莲花的神椅上，眉头紧皱，似乎有点坐立不安：&ldo;大祭司，朕的确遇到了麻烦。&rdo;&ldo;陛下是在担忧今年北国百年不遇的大旱？&rdo;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几乎长达半年的时间，北国大片国土滴雨不下，庄稼干死，河流干涸，牛羊成群地死去，人民陷入了空前的恐慌之中，路上，到处已经可见流浪的人群。&ldo;朝廷也曾开仓赈济，但都是杯水车薪。再不下雨，北国就完了。&rdo;若不是早年南征北战积累下的大量财富支撑，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可是，这些财富累积经年，大多数已经落入了豪门贵族，世家戚勋的手里，真正充入国库的，只占据了很小的比例，长此下去，后果将不堪设想。大祭司试着问：&ldo;可不可以颁布号令，要世家贵族们捐一些家产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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