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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去阿卡迪亚,恰好我有事找赫尔墨斯。之后直接在你父亲那里汇合。”
抛下硬邦邦的这么两句,阿波罗便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狄俄尼索斯扬起眉毛,态度还是很平和“我似乎又惹怒他了。”顿了顿,他微笑着问“你不打算去追他”
卡珊卓眸光闪动,看向别处“抱歉。神王前几天又催促他和我尽快定下婚期,宙斯应当说了什么,以致于他有些烦躁。”
狄俄尼索斯没有追问她和阿波罗为何不急着缔结婚姻的纽带。不探究、不批判这点他始终没变。
过了一会儿,卡珊卓终于还是朝阿波罗远去的方向看去,抿住嘴唇。
“去吧。”狄俄尼索斯微笑。
“我本该好好询问你在冥府的奇遇。”
“我也想知道你眼中至今为止每一步背后的故事。但美酒和故事可以留到你下次再来时分享。”
卡珊卓点了点头“抱歉,那么我先走了。”
“无妨。下次正好让你和她见一面。她现在在纳克索斯岛。”狄俄尼索斯的吐字和表情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如果你认为合适,我当然很乐意与她见面,”卡珊卓走出一步,忽然又出声,这次没有回头,“那之后你见过忒提斯吗”
“只见过一次,”领会了她没能问出口的另一层意思,狄俄尼索斯又补充说,“阿波罗只在忒提斯的孩子成年时去见过她一次,算是见证第二个预言实现。听说,那称不上是一场愉快的会面。”
忒提斯因为预言才被迫嫁给凡人。她对预言权柄全无好感也很自然。
曾经与忒提斯相互开解、拉着彼此的手流泪的宁芙居然成了预言之神,这对海洋女神而言应当分外讽刺。
卡珊卓点点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没去见过她,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才好。也许终有一日,我会去见她的。”
狄俄尼索斯笑了笑,肯定地重复“终有一日。”
卡珊卓追上阿波罗并不需要花太多工夫。他显然留出了供她追上的空间。
但正因此,真的抓住阿波罗的手时,她心上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感情,有恼火,也有困惑,更有尚未消弭的歉疚。
“我和狄俄尼索斯之间什么都没有。你不必这样。”
阿波罗摆着那张只能解读为不快的无表情冷面“我知道你对他没有私情,但你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并非如此。”
卡珊卓深呼吸“你指什么”
“那种”阿波罗磕绊了一下,他咬牙切齿的停顿在唇瓣上留下浅浅的咬痕,“仿佛不需要多说什么的融洽气氛,我知道你们只是朋友,只是我认为你早就知道我介意,因此你更加不应当在我面前和他那么表现,仿佛我才是多余的那一个。”
“阿波罗,我”
“对他坦陈你为何如此抗拒神婚,想必也比对我说实话要简单。”他不给她辩驳的机会,词句快而冷,“我知道不止是因为赫拉的权能。说到底,她能从你我的婚姻中汲取多少力量承认你还是不够相信我有那么困难”
卡珊卓也禁不住抬高声调“我没有和他说这件事”
“哦是吗”阿波罗用上她从来没听到过的尖刻口吻,“我是否该为此感到庆幸”
“我没有和他说这件事,”她闭了闭眼,“我也不会。”
阿波罗什么都没说。卡珊卓于是也陷入沉默。
到抵达河神拉冬的地界为止,他们都没再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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