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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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口舌（第1页）

午饭由李默亲自下厨，食材是自己带回来的秦岭山珍，一家人吃得很是开怀。

之后，李默陪着李二在花园里散步，父子二人算是交流了一番各自的近况。

李默并没有交代将杜构、牛通等人留下的意图，李二似乎对此也压根不在意，只以为一群小辈闲极无聊，做了点生意，如今赚了点钱，便正在兴头上，加上天高皇帝远，长辈不在身边，或许是自由惯了，不愿回长安。

笑骂几句后，便嘱咐李默这几日最好是亲自去他们的府邸拜访一下。

李默欣然应允。

酒足饭饱后被长孙勒令遛弯消事的李泰悄悄躲在树丛后，羡慕地看着大哥和老爹侃侃而谈，总觉得父亲对待大哥不像对待自己。

要么充满慈爱，要么束带伺候，大哥好像更被父亲平等对待？

李泰默默叹了口气，幼小年纪的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

上元前夕，李默拜访了几家叔伯，在秦琼府上，他透露出了两个消息：李二的身体已无大碍，不日便可痊愈。

同时，他们的儿子现在的确是在为自己做事，不过只是做了点小生意，赚了点银子罢了，送到各处府上的汗血宝马也是诸兄弟们各自的在赚了银钱之后聊表孝心的举动。

同时李默也隐约提及这生意有那么一丝丝“不合规矩”，所以目前来说还是保密的状态，所以也希望各家家主暂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很快他们就会明白事情的真相。

虽然李默这番似是而非的话让秦琼等人难免生出几分忐忑，但如今之际，早已是上了贼船下不来的局面，再大的祸事跟他们与李二谋划的事情来比，其实也都微不足道。

索性便也学李二，睁一只眼闭只眼由得他们去闹，只是暗中早已将府中派出的亲卫，他们的家眷暗中收拢，悄悄看管起来。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这样做，也只是以防万一。

城中无事，时间很快便来到了元日。

这一日，李渊要开国宴，君臣同乐。

李二的病体也已初愈，自然是要出席宫中的宴会。

天色渐暗，月上枝头，冬日的长安其实带着几分萧瑟，不过在今日，一切又不同。

秦王府的马车艰难地穿过朱雀大街，到处都是汹涌的人流，李渊放开了宵禁，大街上的小贩，杂耍班子，比比皆是。

李丽质撅着小屁股趴在马车的窗口开心地注视着街上的一切，长孙觉得这样不雅，被李默劝住：“难得今日妹妹这么开心，母亲就让她松快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李默的话是很管用的，于是李泰也有学有样，扒着另一边窗户往外看，被骑着宝马的李二发现，一伸手就把儿子推回了马车内。

李泰再次明白，如果人与人之间存在参差，在父皇面前，兄弟姐妹里，他可能就是那个最“次”的存在。

泪眼婆娑的跟大哥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却没得到想象中的安慰。

换来的，只有头顶重重的一巴掌。

李泰心碎了，想要扑向娘亲的怀抱，被李默一把扯住后襟，用一盒果干换来了片刻安宁。

看着默默重新回到长孙身边正襟危坐的李丽质，李默就想把狼吞虎咽的胖弟弟揍一顿。

终究还是忍住了。

把妹妹拉到自己身边，李默开始给妹妹讲一个大马猴的故事……

“在斜月三星洞学成归来的孙行者，发现自己的徒子徒孙被欺负……”李默的故事讲了个大致开头，马车已经到了皇宫。

等太监在马车外高声恭迎秦王府，听得入迷的长孙母子三人，这才惊觉。

李丽质有些不愿的被李默抱下马车，粘在大哥身边，央求再说上一小段孙行者的故事，李默好笑的拍拍妹妹的发髻，牵起妹妹的手，跟在父母身后，进宫给李渊见礼。

李渊将元日的宴会设在大明宫，皇帝过新年，其实也跟寻常百姓家差不多，只是多了群臣而已。

李二长孙进殿的时候，宴会已经即将开始，齐王李元吉跟个没事人儿一样，思考没有因为残害李二未遂而有什么愧疚，笑面虎似的挖苦李二如今架子大，来得晚这类的怪话，李二表面上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李泰站在李默身边，挑衅似的朝李承鸾挑眉，后者碍于李默的存在，也只能气的干瞪眼。

而李默，自进殿起，就发现了异样。

之前随侍李渊身边的宦官易臣如今不见踪影，如今站在李渊身边的，正是献陵住在自己隔壁的那个老太监！

李默眯起眼睛，发现李渊正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李默自觉低下头，如今，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位被暗中派来监视自己的老太监，已经让李渊知道了发生在秦岭的大部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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