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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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了两个时辰才回到宫里，褚绍陵带着卫戟回碧涛苑，宫人将来回行李打点好，又是一阵忙乱。

褚绍陵命人收拾着，自己跟卫戟去寝殿里面休息，宫人进来将两人外袍解了，换上了家常衣裳，褚绍陵换上件宽大丝绵衣衫，衣带松松系着，登时舒服不少。

卫戟将自己东西从褚绍陵箱笼中收拾出来，沓成小小一堆，心里还默默想着辽凉事，褚绍陵心里好笑，揉了揉因为做马车酸疼脖子，走近从后面抱着卫戟，懒懒道：“今天马车上画图呢？”

卫戟愣了下，连忙取出来给褚绍陵，今天两人马车上就着这图商议了半日，褚绍陵参照着卫戟军阵又修改了几个小细节，两人闲聊中已经谋划好了一场严密剿杀，褚绍陵接过图纸来看了一眼，转身打开香炉，将图纸随手扔了进去。

“殿下……”卫戟不解看着褚绍陵，这是做什么？

褚绍陵轻笑，揽着卫戟亲了下，慢慢道：“记住，什么时候，你也不能越过卫战去，你哥哥还老老实实军中练兵呢，你就敢想着去打仗了？好大志气……”

原本褚绍陵就能感觉到卫戟排兵布阵上有些灵气，今天他有意试探，发现他果然是个奇才，难得是卫戟说起兵法来没有丝毫他这个年纪浮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妥当很，褚绍陵自然是惊喜，但卫戟有这个才华，不代表他就要去战场上施展这个才华。

且不说现褚绍陵做不得主，卫戟现身份也上不了战场，就算哪一日褚绍陵自己做主了，他也不会让卫戟一个人去打仗，褚绍陵不可能让卫戟离开自己羽翼下。

褚绍陵甚至想以后要不要不许张立山来教导卫戟了，原本他觉得卫戟喜欢这些，学起来会开心，也是为了让他拜张立山门下，以后晋升容易，但现看褚绍陵有些犹豫了，他其实不需要卫戟这么出色。

虽然很自私，但褚绍陵宁愿卫戟什么都不会，只要无忧无虑呆自己身边吃喝玩乐就好。

他每日费那么多心思这宫中斗来斗去，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手揽大权，让卫戟享一辈子安乐么？那卫戟为什么还要像他一样辛苦呢？

不只是这些，褚绍陵心底还有个为阴暗念头，让卫戟依附他一辈子不好么？那样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还有卫戟这个人，由卫战来担起卫家担子，让卫戟安然受益家族荣耀就好了，当初不断提拔卫战不就是为了如此么。

卫戟还懵懵懂懂看着褚绍陵，褚绍陵闭了闭眼，柔声道：“这些大事就让那些武臣们操心就好，咱们……还管不到那里，懂么？”

卫戟犹豫了下点了点头，其实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但卫戟能看出来褚绍陵不喜欢他提辽凉战事，那他自然不会再提了，只要是褚绍陵意愿，卫戟都会遵从。

褚绍陵将卫戟搂怀里，亲了亲他发顶，这一刻褚绍陵甚至有些唾弃自己虚伪，若他真为了卫戟好，就应该早早将卫戟送到军中去，让张立山，韦斌永他们好好教导，每逢战事就让卫戟跟着去，这样下来，日后卫戟定能长成一名勇将，名垂史册。

但他没有，而是利用卫戟对自己绝对信任和服从，生生将卫戟翅膀折断了。

等卫戟长大了，什么都懂时候，会很自己么？

褚绍陵轻轻抚摸卫戟后背，轻声道：“要是……我让你做什么事，是对你有害，你会做么？”

卫戟没想到好好褚绍陵怎么会问自己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会。”别说是害自己，就算是褚绍陵让他即刻赴死卫戟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卫戟也觉察出褚绍陵神色不对，轻声问：“殿下怎么了？”

褚绍陵摇摇头，淡淡道：“无事，只是突然觉得……对你不够好。”

卫戟愣了，还是想不透褚绍陵是怎么了，只得小心回抱住褚绍陵，道：“没有人，再没有人比殿下对臣好了。”

褚绍陵心里一暖，这傻东西……褚绍陵屈腿跪到榻上，顺势将卫戟推倒俯身压了上去，哑声道：“今天是你勾我火……”

“殿下！唔……”

寝殿外太后跟前女官捧了一身礼服过来，垂首道：“这是太后娘娘让内务府给秦王做一身礼服，太后让奴婢送来给王爷试试，若是合身话，绣娘们就将后龙纹绣上，预备着让王爷十五赏月时候穿呢。”

王慕寒往里看了一眼，低声道：“且等等吧，王爷这会儿正歇着呢。”

女官也是太后面前说上话人，太后跟前人，外面都比别处宫女得脸，女官跟王慕寒也相熟，闻言一笑：“公公又逗我呢，这刚回来，太后娘娘还没歇下呢，王爷就这么？公公行行好通传一声，我完了事也好回去，太后那边还一大摊子事等着我呢。”

王慕寒苦笑：“真不是唬你，等等吧，左不过一会儿事，你要是真着急就把东西给我，等王爷试过了我让人给送过去。”

女官往里看看，笑着摇摇头：“不成，我这么回去了太后问我合适不合适，我怎么答？我等等就是了。”女官声音低下来，轻笑：“如今王爷跟前也有得宠了？”

王慕寒心里好笑，只得敷衍着：“嗯……嗯，有。”

女官等无聊，有一搭没一搭跟王慕寒念叨：“既是这么得宠，怎么不见王爷去跟太后说，抬个侍妾？太后娘娘那么宠王爷，不过就是一句话事罢了。”

女官想到什么，轻笑：“别是王爷年轻，脸皮薄不肯说吧，那公公也该代劳啊，太后娘娘每隔几日就将公公叫过去问问王爷起居，公公竟瞒好！”

王慕寒失笑：“你哪里知道……罢了，姑娘可怜可怜我，千万别太后娘娘跟前说。”

女官只以为是褚绍陵交代，掩嘴轻笑：“知道，我多这个嘴做什么，放心吧……”

两人寝殿外面小声聊着，过了有一炷香功夫里面才叫人，外面守着宫人连忙送水进去，进去宫人头也不敢抬，放下东西后连忙又退了出来，侍立屏风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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